卢望喝了盏茶,便告辞离开了,周安一直送到镇口。卢望叮嘱周安,儘快安排好家里的事,前去见他。
回到家,周安把盛长松给的木盒拿出来,把他的那一番话跟父母说了一遍。
“那这不是和入赘一样么?”周力听完脸色一沉。
那些大户人家厚家的目的,距离周力这种普通百姓太遥远了。
他理解不了这种情况,一听要在女方给的宅子里成婚,以后还要住在那,瞬间就不乐意了。
“是啊,咱们家虽然比不上盛家,可怎么也不能住盛家给的宅子啊!”郝氏附和道。
周安好一番解释,才让父母勉强接受。
即便如此,父母的脸色依旧不太好。
周安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虽然读书可以跨越阶级,但阶级间存在的见识和认知差距。
难怪说三代出贵族呢。
这些其实他都考虑到了,他同意娶淑兰,多少也有些这方面的考量。
哪怕他现在已经金榜题名了,他也偏向於娶淑兰。
外在的好处不说,盛家大房和周家的阶级差距,並不算特別大。
真要娶个高门贵女回来,对他爹娘各种嫌弃,他也受不了。
他又不是魂穿,只是出生时就带著前世的记忆。
周安也不知道是自己重生到了婴儿身上,还是孟婆偷懒了。
但对於含辛茹苦养大他,供他读书的父母,他感情还是非常深的。
此时看到父母的反应,他愈发庆幸自己的选择。
盛家並没有別的意思,但就是这么一个举动,父母都接受不了。
若两家差距更大,他们接受不了的事情只会更多。
周安原本还想让父母把田地都租出去,搬去清河县住,此时也只能暂时打消念头。
晚上,他回到房间,才打开木盒,发现里面不仅有房契,还有几张身契。
就连前期的下人都准备好了,盛维还真是考虑周全。
周安看了下身契,这是一家四口,一对四十出头的夫妻,和他们的儿女。
儿子刚刚二十岁,女儿才十五岁。
那对夫妻不好说,但他们的孩子肯定是家生子。
有身契,还是一家人这种,用起来可谓是非常放心。
因为即便是卖身为奴,真要起了歹心,谋財害命逃走也不是不可能。
这年头又没有照片,只要有钱,弄个合法的身份还是很容易的。
但一家人有牵绊,还不好跑,自然放心。
至於是盛家安排来的,周安也不担心,下人看的是身契在谁手上。
握著身契,就握著他们一家的生死。
周安又看了看房契,是一个三进的院子,占地好几亩。
哪怕是在小县城,怕是也要值个上千两。
………
次日,周安吃了早饭,和父亲母亲说起了去金陵读书之事。
这件事之前已经和他们说过了,周安想著既然要去,那就早些去。
反正他现在留在家里,也没什么事。
周力和郝氏虽然不舍,却也答应了。
“现在天气慢慢热了,我给你做了两身薄些的衣裳,还有件没做好,晚两天再走吧。”郝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