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俺家的船小了些,接不到太远的活。”石头挠了挠头道。
“我是通州人,前不久刚考中秀才功名,这次是去金陵书院读书,年前会回通州,参加明年的乡试。”
周安说道:“金陵我也是第一次去,人生地不熟,心里有些没底。昨天听你说你武艺不错,想雇你保护我一段时间,等我回通州的时候结束,你看怎么样?”
他想到的办法就是先提出僱佣,然后把价钱给高点。
石头兄嫂若是答应,有这次的经歷后,再提出让石头以后跟著他应该不难。
若是不同意,只能说明石头和他无缘,那就算了。
“这…”
石头闻言有些心动,倒不是说被钱给打动了,而是他本身就不喜欢跑船。
他虽然性子憨厚,可毕竟还年轻,一年大半时间待在船上,確实很折磨人。
但他是兄嫂带大的,又不是很愿意离开兄嫂,心理很是矛盾。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做不了主。
“你可以去问问你兄嫂,僱佣的费用保你满意。”周安微笑道。
“周公子稍等,我去问问。”石头说道。
“嗯,我去外面看看风景。”
周安起身,带著江帆走了出去。
石头也没心思收拾,周安走后,他就跑去找兄嫂,把周安说的跟他们说了一遍。
“不成!”
石鏗听完想都不想就拒绝了,皱眉道:“谁知道他是不是骗子,而且我又不是养活不了你!”
石头张了张嘴,虽然他捨不得离开兄嫂,但內心里其实是倾向於答应的。
“石头,你把碗筷先拿回去。”车三娘说道。
“哦。”
石头应声把碗筷收拾走。
“大郎,我觉得这件事不是不能考虑。”车三娘看著丈夫说道。
“你说什么?”
石鏗恼怒道:“那人身份真假都不知道,石头可是我弟弟!”
“嚷嚷什么,我这不是和你商量呢么?”车三娘没好气道。
石鏗见车三娘生气,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老实了下来。
他父亲在石头还没生下来的时候就去世了,车三娘进门时,母亲就已经臥病在床了。
车三娘伺候了两三年,直到他母亲病逝,期间一点怨言都没有。
石头她简直当儿子养,对於这个妻子,他內心非常尊敬。
“石头不喜欢跑船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咱们比石头大不少,总不能管他一辈子。將来石家开枝散叶还要靠石头,他也要有能自己安身立命的能力。”
车三娘说道:“那周公子你也见了,就一个读书人,他骗石头图什么?难不成还能把石头卖了不成?”
虽然大周不禁止父母卖子女,但也不是隨便抓个人都能卖的。
贱籍也是籍,父母卖子女也是要到县衙做登记,入了贱籍才行的。
石头一个大男人,武艺还不错,又不是姑娘家。
这才是车三娘不担心的原因。
她不图能赚多少钱,让石头跟著见见世面,考虑考虑自己將来能做点什么。
“可我还是不放心。”石鏗闷闷道。
“我也不放心,我也没说就这么直接答应。”
车三娘说道:“他不是去金陵读书么,咱们到金陵今天也走不了,跟著一块进城,他真能去金陵书院,就让石头暂时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