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子最喜欢赌了。”
费广笑道:“说吧,赌什么?”
“我的上联一定和望江楼有关,若是费公子对不出来,以后见我退避三舍,反之亦然,如何?”周安说道。
“我接了!”费广毫不犹豫道。
因为天色已黑,这边並没有什么人来,但因为费广一行人过来,有一些人凑过来看热闹,这个时候费广自然不能拒绝。
不过他也不担心,对联有没有关係,可不是周安说了算。
“康公子,挺好了,我的上联是: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周安微笑道。
第一次听说望江楼这个名字,他就想到了这个对联。
但周安並没有卖弄的意思,对联和诗词一样,哪怕写的再好,除了扬名外,並不会对科举有什么帮助。
名气虽然非常重要,但名气太大却考不上科举,反而是个笑话。
可费广確实烦人,只能用这个办法,让他离自己远点了。
今天的事,很快就能传遍整个金陵,费广就算再不要脸,也得遵守约定。
周安不是没想过抄首诗词什么的,赌自己的诗词能不能留於墙上。
但诗词这个东西地点时间都有限制,一时间想不到合適的。
周安的上联一出,费广便思索了起来,那些看热闹的和海思勉也细细品读上联,思考著下联。
但越是细细品读,越能体会到这个上联有多绝妙。
望江楼是地方,望江流既是景也是动。
两者反覆出现,形成迴环往復的韵律,末尾的江楼千古,江流千古,更是將眼前之景升华为永恆之意境。
若只是对仗工整,其实並不难对。
但对联还要讲究意境,若是下联缺乏意境,根本没人会认同。
周安微笑看著费广,他根本不信对方能对出来。
因为这就是一个千古绝对,虽然后世出现一些所谓的下联,却並不被广泛认可。
因为那些下联意境上差距太远了。
即便是那些勉强能够对上的下联,他也不觉得费广能说出来。
等待了好一会,周安微笑道:“费公子,时辰也不早了,不知道你还需多久时间?”
周安的话让费广和围观的人回过神来。
有人忍不住说道:“此上联不管是韵律还是意境,都非常之妙,短时间內怕是谁能对出?”
“此人是谁?怎么从未见过?”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费广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之前又没有说时间,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开始催。”
康和连忙说道:“而且你也说了,这个对联你之前就想出来了,这个赌约根本不公平!”
“我到金陵算上今日才四日,那就给康公子四日时间,不过在没有对出下联之前,还请康公子按照约定来!”周安淡淡道。
“好!”
费广脸色难看道:“在没有对出下联之前,我遇到你便退避三舍,我们走!”
说完他便带著康和几人离开,走的时候深深看了周安一眼。
周安知道自己把费广得罪狠了,却並不在意。
费广的父亲是通判,盛紘不也是通判。
更何况他还有功名在身,在这金陵城內,费广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自己回通州也走水路,更没什么好担心的。
要不是费广太过烦人,周安也不想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