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行礼退了出去,出了房门,一阵冷风袭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抱著披风的冬荣,连忙將披风给他批上。
盛紘紧了紧披风,脑子却更加清醒了几分。
他这些年官路还算通畅,在官职上,他都不比王家的舅兄低了。
虽然这和他舅兄是靠荫封入仕有些关係,但也跟他的圆滑和盛维给他提供的钱財,分不开关係。
否则王老太师留下的人脉关係,更应该帮的是王老太师的儿子,而不是他这个女婿。
正如盛老太太所说,人和人相处,都是相互的。
王家那边虽然也在维护人脉关係,却没有他这么重视。
若是没有了盛维的资助,他就得冒险捞钱来打点了。
但捞钱又很容易留下把柄,后患无穷。
盛紘此时也醒悟过来,自己之前对盛维给他送钱,多少也有些认为理所当然了。
毕竟大房的生意能做的安稳,和他有很大的关係。
可万一將来盛维的女婿金榜题名做了官,盛维对他的依赖就没有那么大了。
反之,他却很依赖盛维送的钱財。
光靠俸禄养活一家老小没问题,却不会有现在这么滋润。
更別说打点,给小妾置办田庄铺子傍身了。
………
宥阳镇。
下午时分天上便飘起了雪花,到了傍晚路上已经被白雪覆盖了。
郝氏见天色將黑,周力还未回来,不免有些担心。
她叮嘱月姐儿在屋里烤火,拿著一把伞出了门,盯著寒风雨雪,来到巷口朝清河县方向张望。
等待了好一会,身子都快冻僵了,天色也越来越黑,不免更加著急。
就在她想找人帮忙去寻,终於看到远处有人赶著牛车往这边来。
“当家的,可是你?”
“娘子,天气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
周力裹著蓑衣,缩著身子赶著牛车,听到妻子的声音,心里一暖的同时,又满是心疼。
“你怎么这么晚才会,我都担心坏了!”郝氏埋怨道。
周力赶著牛车来到近前,跳下牛车道:“那边布置宅子,有些耽搁了,这才回来晚了。你快些回屋,我去把牛车送过去就回!”
“嗯,我回去给你弄饭,你路上小心些!”
“知道了,你快进屋吧。”
郝氏叮嘱几句,在周力的催促下回了家。
等周力安顿好牛,回到家中,郝氏已经把留的饭给热好了。
“快吃吧,吃完泡个脚,別染了风寒就麻烦了!”郝氏说道。
“嗯!”
周力端著碗吃了起来,郝氏则在旁边没有打扰。
等他吃完饭泡脚的时候,才询问城內宅子布置情况。
“那边有下人,什么都不用我弄,布置的很用心。”周力说道。
郝氏嗔怪道:“不用你弄,你怎么还这么晚才回?”
“这儿子成亲,我这个做父亲的就跟外人一样,心里总不是滋味!”周力嘆气道。
他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又不想儿子成婚,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跟局外人一样。
所以才弄到这么晚才会。
“你呀,大郎不都说了么,让你不要多想。”郝氏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还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