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朔心里冷笑,通州大小官员几乎分为三派,支持他的和支持李春阳的,还有少数圆滑些的只做好自己的本分的。
那些人不开口正常,李春阳一系的也不开口。
不就想让他来做决断,后面出什么问题好撇清关係么。
现在见他掀桌子,倒是急了。
“那你们说说该怎么办?如何平息考生们的怒气,如何查找线索?”管朔淡淡道。
“这…”
面对管朔的询问,这些人再次沉默了。
怎么控制舆论,怎么去查,管朔一个知州自然知道。
但万一没查到有用的线索,不能很好的解决此事,又没有及时上报,朝廷肯定要怪罪。
当官其实也难,不出什么事还好。一旦出事,上不上报,什么时候上报,可是很讲究技巧的。
上报早了,朝廷觉得你没能力,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上报完了,事情控制不住了,朝廷也会怪没有早些上报。
虽然管朔和李春阳两人才有直接上书的权利,但他们若是提什么建议,谁知道两人回头会不会让他们背锅。
“管知州,可否听老夫一言?”胡瑗起身道。
“胡学士您快请坐!”
管朔连忙道:“您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
“这件事和老夫也有些关係,老夫可以出面向考生们担保,这次乡试的结果並不存在任何舞弊。”
胡瑗说道:“朝廷那边老夫也会上书,言名都是老夫心血来潮,参与出题阅卷,才引发了此事。”
“老师不可!”
杜游急道:“此事要怪也只能怪我,怎能让您承担?”
结果有没有舞弊,和过程上有没有人舞弊,並非一个概念。
整个乡试涉及的官吏衙役非常之多,谁也不能保证一定没有人做什么手脚。
胡瑗给考生保证,以他的名望確实能把这件事压下来。
但以后一旦查出科举的相关人员存在问题,那他必然会遭到那些读书人的唾弃。
杜游怎么可能让自己老师背负这些东西。
“无妨,老夫…”
胡瑗摆了摆手,话还未说完,管朔的师爷走了进来。
“谁让你进来的?”管朔呵斥道。
“稟知州,我有要事稟报。”
师爷说完,见管朔没有说话,快步上前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管朔听完眉头紧皱,略做犹豫后道:“各位,我先出去下,等下再商议此事!”
眾人闻言虽然心里好奇,却都没有开口。
管朔带著师爷走了出去,过了大约一盏茶左右,再次回到堂內。
“诸位,我现在有个法子!”
管朔说道:“那两人被抓之时,距离城门关闭已经没多久了。
若是骗子行骗,並且还留在城內,必然会藏起来。
此时未必得知消息,即便得知消息也来不及出城。
本官的意思是拿著画像,在整个城內进行搜查,看看能否抓住骗子!”
“不可!”
李春阳顿时反对道:“骗子行骗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岂会留在城內?此时事情还未传开,还有机会能压下来。一旦搜城,必会弄得沸沸扬扬,人竟皆知。”
“既然李通判反对,那你说说怎么办?”
管朔淡淡道:“有一点本官先说明,本官决不会赞同压下此事。
你若不同意,就直接上报朝廷,请刑部下达文书,全天下按照画像进行通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