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情压下来的可能微乎其微,何不赌一把?
出现这类事件是不可控的,没有抓到人,还引起了別的问题,他这个知州必然要担责的。
但反过来,出现这种突发情况,自己快速抓到了人,將时期完美解决,那就是功了。
管严决定赌一把,找不到就直接上书,好过於在这担心。
在得到其他人的同意后,便调厢军入城,將城內所有道路都封锁了起来,挨家挨户搜查。
就连酒楼客栈青楼这些地方也没放过。
不过那些骗子並不是被搜查到的,而是做贼心虚,知道晚上城门关闭根本逃不出去,商量后准备离开住处,翻墙藏进附近的一户人家院中。
却没想到那家男主人睡的早,被外面的动静惊醒后一直睡不著。
听到外面好像有动静,悄悄推开窗子查看,隱约看到有人翻墙进入自家院子,当即大喊了起来。
附近的士卒听到动静赶来,將他们抓住了。
“怀德,你猜猜他们骗了多少人!”管严一脸神秘道。
“你真当我能掐会算啊。”周安没好气道。
“嘿嘿,主要是你这几次太神了。”
管严笑了笑,也没卖关子,说道:“从他们身上搜的银票就上万两,除此外,还有他们藏起的现银和一些值钱的东西,加一起应该接近两万两!”
“这些考生还真是有钱!”
管严感嘆骗子骗的钱財多,但周安却感嘆这些考生有钱。
不过想想也正常,只要通过县试的年纪不到二十,有的是富户愿意嫁女。
这个年纪努努力的情况下,会试不好说,会试不敢说,乡试多考几次过的机率还是比较大的。
有富户愿意嫁女,自然不会缺钱,千两银子想想办法咬咬牙还是能拿出来的。
周安没有要过淑兰的陪嫁,但淑兰曾经把记录的帐册给他看过,粗略估计不算田地都不会低於万两。
千两买个举人功名划算么?
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单从朝廷给的待遇,肯定不值得,千两银子足够普通的五口之家生活二十年了。
但从社会地位和隱形的好处,还是非常值的。
“不过按照他们招供,也非一定是千两,这个价格太高,会嚇退很多人。他们开这么高的价,也是想著能忽悠一个是一个,真拿不出的,多找他们几次,也会適当的降价。”
管严说道:“按照他们所说,基本在五百两左右,真正给千两的也就孙志高两人,他们这次共骗了五十人左右。”
“倒也不算多,乡试基本上都有一两千人参加,说明聪明人还是多。”周安笑道。
“也是!”
管严笑道:“对了,今晚的琼林宴会照常举行,胡学士说想见见你呢!”
“胡学士,要见我?”周安有些惊讶道。
“要是真爆出科举存在舞弊,胡学士也多少有些麻烦,因此昨日他也去了府衙。
事后我父亲说了,正是因为你的提议,才想起来搜城的。
胡学士听到你的名字,便提出要见见你。”管严说道。
周安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算爆出存在舞弊,胡学士只是有些麻烦而已,想见他总不能是为了感谢他吧。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这是好事,晚上我来找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管严说道:“我昨晚几乎一夜没睡,一大早就来找你了,先回去补个觉。”
“我也深夜才睡,吃点东西也要补个觉。”周安说话间还打了个哈欠。
………
傍晚,管严乘坐马车来到客栈,接到周安来到登高楼。
“说起来,李沐那傢伙还得谢谢你,一会他要找茬,看我怎么拿话挤兑他!”管严笑道。
因为有管严带领,请帖都没用上,两人进了登高楼后,就被领到了四楼。
此时已经有不少中举的考生到了,三五成群的正在閒聊。
两人进去找了个位置刚坐下,就有个小斯走了过来。
“管公子,这位可是周举人?”小斯行礼问道。
“正是!”管严点了点头。
小斯確认后,连忙对周安行礼,道:“家君和胡学士有请,劳烦周举人隨我来!”
周安看了管严一眼,见他点头便跟著小斯去了。
小斯引著周安来到一间雅间,敲门得到允许后,领著周安进入。
“家君,周举人到了!”小斯行礼后退到一旁。
上首的老者在周安进门就打量著他,见他神色沉稳,捋著鬍鬚称讚道:“学文教出个好学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