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兰,你不是在教玉姐儿认字么,过来作甚!”
郝氏见淑兰走了进来,没等她行礼连忙开口,还对她使著眼色。
“是,儿媳…”
淑兰在门外零碎的听到一些,就知道这次的事比较麻烦,见郝氏给她使眼色,刚想行礼离开,周氏却朝她扑了过来。
淑兰嚇了一跳,反应过来正想闪躲,周氏已经抓住了她的裙摆,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好在被身后的丫鬟扶住了。
“三姑姑你这是干什么?”
郝氏也没想到周氏既然会这么干,连忙去拉周氏。
“她一个小辈,又不当家,你的事咱们慢慢聊。”
“大郎媳妇,你就帮帮姑奶奶吧,你要不帮我,我就活不下去了,乾脆死在这好了!”
周氏却紧紧拽著不鬆手,她又不傻,上次郝氏他们就推脱不好问儿媳要钱。
要是放走了淑兰,一会郝氏还得这么说。
一时间厅堂內乱成一团。
“娘,姑奶奶!”
淑兰知道这样不行,提高声音道:“你们先鬆手,有什么事坐下说!”
郝氏闻言鬆开周氏,周氏见状也鬆开了淑兰,朝边上站著的三个妇人喝道:“你们傻了啊,还不扶我起来。”
三个妇人这才上前扶她,可周氏嘴上依旧骂骂咧咧道:“我怎么生了你们这几个蠢的。”
淑兰眉头微蹙,从周氏的话来看,这三个都是她女儿。
她身边接触的人,哪怕不喜欢女儿,也不至於这么骂。
“娘,到底怎么回事?”
淑兰上前搀扶郝氏坐下,开口问道:“好端端的姑奶奶怎么跑咱们家来寻死腻活的。”
“唉!”
郝氏嘆了一口气,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上次周氏来借钱,要给儿子打点用。
没借到钱,回去后在儿子的催促下,不得不把找地主乡绅借钱。
几乎所有地主乡绅,都会借钱借粮给附近的百姓。
並非他们乐於助人,而是附近的百姓人家情况他们都了解。
家里有多少田地,家里的人中有哪些能卖上价,他们都一清二楚。
借钱借粮没问题,人家把你家里的所有家產都算清楚了,打个四五折借给你。
还不上,家里的田地、儿女都能拿去抵债。
周氏家里还有二十多亩土地,那是家里赖以生存的,肯定捨不得卖。
於是去找地主乡绅借钱,但那些钱又不够。
然后便跑到女婿家借钱,把三个女婿家都借了一遍,这才勉强凑够儿子需要的钱。
结果钱给了,儿子说去打点,却迟迟未回。
周氏夫妻等不及,便去城里找人,却得知儿子在城內欠了赌债,说是这几天要还钱。
他们进城找,反而让那些欠钱的得知她儿子已经跑了,直接逼著夫妻俩还钱。
周氏夫妻哪有钱,但敢借钱的肯定对她家里也有了解,让他们拿田地抵债,否则就要送他们见官。
夫妻俩人都在人家手里,哪怕再不舍也没办法,就这么被押著回家,把家里仅剩的田契交给对方抵债。
等这些人走了,他们借的那家地主也得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