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则坐著十余位封家族老,昨日吃过亏的封岳赫然在列,他脸上的淤青尚未完全消退,此刻正眼神阴沉地盯著走进来的陈安然三人。其他族老也是神色各异,或审视,或淡漠,或隱含不满。
“云隱宗陈安然,见过封家主,文远前辈,诸位封家族老。”陈安然不卑不亢,拱手行礼。戚蓝和慧明也隨之一礼。
封文正目光落在陈安然身上,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无形的压力:“陈小友,远道而来,昨日休息得可好?”
“尚可,劳家主掛心。”陈安然平静回应。
寒暄过后,封文正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小友此来之意,我等已然知晓。关於小鹿与姜家联姻之事,家族自有考量。小鹿年幼,或许一时难以理解长辈苦心,但此姻缘於她,於封家,皆是上选。”
封岳忍不住冷哼一声,接口道:“家主所言极是!陈小友,你虽与小鹿师姐弟情深,但此乃我封家內务,更是关乎家族未来之大事,岂能由著她小孩子心性胡来?你昨日纵容手下行凶,伤我族人,此事又该如何说?”
他这话一出,殿內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陈安然尚未开口,封文远却轻咳一声,温言道:“四哥稍安勿躁。安然亦是关心则乱。”
说著,封文远又看向陈安然,眼神中带著一丝歉意与无奈,“安然,当初我接小鹿回来时,確曾许诺让她过得开心。只是……家族大事,牵涉甚广,並非儿戏。小鹿与姜云贤侄的婚事,两家早有默契,如今更是箭在弦上,若骤然反悔,不仅得罪姜家,我封家顏面何存?”
陈安然神色不变,目光扫过封文正和封文远,缓缓道:“家主,文远前辈,诸位族老。我此来,並非欲干涉封家內务,更非有意与封家为敌。我只是想確认三师姐的意愿,並尊重她的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昨日我已见过三师姐,她明確表示,不愿接受这门婚事。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想必诸位比我更懂。若为一纸婚约,逼得她心生怨懟,甚至道心受损,恐怕也非封家所愿,更非联姻结盟的初衷。”
“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古来有之!修士联姻,更是关乎道统传承,岂能全凭个人喜好?”一位面生的族老拂袖道。
“哦?”戚蓝忽然轻笑一声,帽檐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若联姻的另一方,也並非真心实意,只是碍於家族压力,勉强配合呢?这样的联盟,又能有多牢固?”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一静。
封文正眉头微蹙:“戚蓝道友此言何意?”
封岳更是脸色一沉:“休得胡言!姜云贤侄对小鹿颇为满意,此事眾所周知!”
“是吗?”陈安然接过话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封岳,“封四长老如此篤定,可曾亲自问过姜云道友的真实心意?”
陈安然话音未落,议事堂外便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伴隨著一道通报:
“报——家主,诸位长老!蜀中姜家的人到了,已至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