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真人轻轻摇头,手中捻著一串不知何时取出的古朴念珠:“因果之论,太过玄奥。但那等存在,一举一动必有深意。他既肯散去修为修復地脉,至少对苍生无恶意。”
“可那气息……”张南山欲言又止。
“亦正亦邪,非我等所能揣度。”天宝真人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山谷方向,“或许……是某个上古大能,虽修行路数与我等不同,却仍有道心未泯?”
张南山苦笑:“也只能如此想了。回去后,我会查查龙虎山古籍,看看三千年前的大乾盛世,可有什么特殊记载。”
不止张南山这么想,陈安然也是这么想的,他这一路上问了苏婉和戚蓝,她们也不知那时的情况,毕竟年代久远。所以陈安然也只有想著等回去后有时间的时候再找自己的二师姐问问。
队伍后方,戚蓝百无聊赖地踩著路上的碎石,琥珀色的竖瞳偶尔扫过四周山林。
“柳五爷,”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那两只狗,还能闻到什么吗?”
柳五爷正小心检查著笼中萎靡的嗅尸犬,闻言嘶声道:“怨气已散,地气归平,它们现在只是受了惊嚇,需要静养。”
“可惜了,”戚蓝嘖了一声,“本来还想看看那老古董长什么样,结果话没说两句就跑了。”
封烈扶著封常远走在旁边,闻言闷声道:“戚蓝道友,那等存在,还是不见为好。若非他……呃,良心发现,我等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那里。”
“良心发现?”戚蓝嗤笑,“我看你也睡迷糊了。”
“戚蓝。”天宝真人回过头,略带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戚蓝耸耸肩,不再说话,但眼中仍是不以为然。
队伍很快回到姜氏山庄。
姜堰早已得到消息,领著人在庄门口等候。见到眾人归来,尤其是看到不少人身上带伤,他圆脸上顿时露出紧张之色。
“哎哟!这是咋个回事?快快快,伤员抬进去!医堂都备好了!”姜堰一边指挥姜家子弟帮忙,一边快步迎向张南山和天宝真人,“二位老天师,情况如何?阵眼破了没?”
张南山简单將山谷中的经过说了一遍。
姜堰听得目瞪口呆,肥厚的下巴都快掉下来:“还、还有这种事?自己人打自己人?那古修前辈……莫不是修炼走火入魔,醒来后发现召唤自己的是群邪修,一气之下就给收拾了?”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却似乎是最符合常理的猜测。不少姜家子弟和山庄僕从听后,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许是如此。”张南山没有反驳,顺势道,“无论如何,地脉之危已解,此乃幸事。只是那些邪修的来歷,还需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