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骗局?
秦小茹说的话,都是真的?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江云脑海中炸开。
他想起秦小茹口中的“元婴熔炉”,想起柳絮刻意避开“双修”的言辞,想起自己心中那粒始终未曾消散的怀疑种子,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比先前触碰昏迷时的柳絮身体带来的那种寒冷,还要刺骨百倍。
可此刻,他连反抗的力气都快没了。
真气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练气八层的修为已然跌落至七层,六层,五层……
经脉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把尖刀在反覆切割,那是真气被强行抽离的反噬之痛。
江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真气流动声变成了嗡嗡的轰鸣,身体越来越沉,如同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拧断柳絮的脖子,可指尖刚抬起半寸,便彻底失去了力气。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黑暗中摇摇欲坠,最终彻底熄灭。
江云的头歪向一侧,双眼紧闭,彻底昏死了过去,经脉间仅剩的最后一丝真气,也被那股诡异的吸力尽数吞噬。
石床上的灵光,在江云昏死的瞬间,骤然收敛,化作一道乳白色的流光,尽数涌入柳絮体內。
而原本闭著眼睛的柳絮,在流光入体的剎那,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中,再无半分先前的虚弱与迷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清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慵懒与娇媚。
她缓缓抬头,目光中含著爱意与得意、可惜与决然,轻轻推开身上昏死的江云,动作轻盈,丝毫不见先前的孱弱。
柳絮盘膝坐於石床之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边浑身脱力、面色苍白的江云。
接著又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划过肌肤,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柳絮缓缓起身,一丝不掛的身躯在洞府微弱的光线下,透著莹白的光泽,肌肤温润,早已没了半分冰寒,唯有眉眼间的娇媚,比往日更甚几分。
接著柳絮又蹲在江云身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指尖带著一丝微凉的真气,却没有半分施救的意思。
“如果我说,这不是我要的结果,你还会相信吗?”
她声音轻柔,带著娇媚的笑意,话语却透著別样的蕴意。
“不过你也许已经听不到了,但也无所谓了。结果,因为一切最终发生到了这里,所以才被称为结果,不是吗?”
指尖划过江云的丹田,感受著其中近乎枯竭的真气,柳絮笑著摇摇头。
“放心的去吧,在圣天宗这样的地方,甚至是整个大陆,別管他西境也好,北疆也好,南野与东隅又如何?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又有几人真的能够实现长生呢?不过是早点晚点变成一堆枯骨罢了……”
说完,柳絮俯身过去,在江云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才直起身,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衣衫,抬手一挥,墨绿的外袍与中衣便轻飘飘地落在她手中。
她动作优雅地穿上衣衫,系带系成精致的结,眉眼间的娇媚渐渐收敛,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唯有眼底深处,藏著一丝未散的诡譎。
柳絮最后看了一眼石床上昏死的江云,没有半分留恋,转身迈步走出洞府,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密林之中,只留下那座破败的洞府,与石床上气息全无的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