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江云出手的同时,滕菲儿也动了。
她脚踏莹白长剑,身形如九天仙子般掠至唐镇天身侧,长剑出鞘,一道凌厉的白色剑气破空而出,直逼陆英的玄黄印。
“道友,无意与你为敌,只是我们为了玉髓莲,各为自身利益罢了!”
“天剑门,果然要插手吗?”
陆英又惊又怒,玄黄印连忙调转方向,迎向滕菲儿的剑气。
“鐺”的一声巨响,土黄色的印面与白色剑气碰撞,火花四溅,真气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本就狼藉的药田又掀翻了一片灵草,几株残存的朱果根基瞬间化为飞灰。
唐镇天见状,眼中瞬间燃起狂喜,体內残余的真气疯狂涌动,裂山弯刀再次出鞘,褐金色的刀气与滕菲儿的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凌厉的攻击网,朝著陆英碾压而去。
“陆英老鬼!今日有天剑门道友相助,我看你还能囂张到何时!”
一时间,药田中的战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滕菲儿与唐镇天联手主攻陆英,二人一剑一刀,剑气凌厉如霜,刀气厚重如岳,配合虽然並不默契,但依靠凌厉的攻势,瞬间占据了上风。
而江云则独自牵制范天行,掌风纵横捭闔,看似凶猛,却处处留力,让范天行既能感受到压力,又能勉强维持防御。
滕菲儿何等敏锐,况且跟江云虽然是短暂接触,但也了解了他的为人。
他不想彻底得罪任何一方,只是迫於要挟不得不出手。
心中瞭然的同时,滕菲儿心念一动,当即刻意放缓了攻势,长剑的剑气看似招招致命,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陆英的要害,留给对方喘息之机。
陆英被二人联手压制,玄黄印的攻势越来越弱。
他能感觉到滕菲儿的剑气並未尽全力,而范天行那边明明有还手之力,却始终被江云牵制,心中又急又怒,嘶吼道:“范老鬼!你倒是用点力!收拾完江云那个混蛋,快来支援我!”
范天行此刻却是苦不堪言。
他何尝不想支援陆英,快点解决掉唐镇天。
可江云的攻击神出鬼没,虽然嘴上说似乎留有余力,却让他根本无法脱身。
每次他想要催动青冥佩发动强力攻击,江云的飞剑便会精准地攻在他的真气节点上,让他的攻击瞬间溃散。
“唐镇天,你真气已然耗损严重,撑不了多久了!”
陆英眼见江云似乎已经指望不上,当即冲唐镇天嘶吼起来。
“天剑门的人,不过是想拿你的玉髓莲,等你没用了,她第一个杀你!”
唐镇天脸色一变,手中的刀气慢了半拍。
他本就已是强弩之末,身上的伤势让他每次操纵自己的法器,都会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此刻被陆英一语点破心事,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猜忌。
就在这失神的瞬间,陆英抓住机会,玄黄印狠狠砸下,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將地面砸出一个半丈深的深坑。
“噗!”
唐镇天踉蹌著后退几步,被玄黄印的轰击震得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愈发萎靡,锦袍后背已被鲜血浸透。
“哼,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滕菲儿冷哼一声,长剑陡然加速,一道白色剑气直刺陆英心口,逼得他不得不召回玄黄印防御。
“我天剑门向来言而有信,只要那位道友遵守约定。”
说罢,她的剑气再次放缓,看似凌厉,却並未对陆英造成实质性伤害。
江云见战局胶著,双方你来我往,却始终无法分出胜负,心中不由动了其他心思。
这样无意义的消耗下,实在得不偿失。
玉玥仙子的道府何其广阔,除了这药田中的灵药与玉髓莲,定然还有不少未曾发掘的上古传承,若是在这里耗光了真气,后续遇到更好的机缘,也只能眼睁睁错过。
“够了!”
江云突然一声大喝,手中法诀控制的飞剑陡然攻击加重,一击攻击撞在青冥佩的光幕上,將范天行逼退数步。
紧接著,江云身形一闪,落在了滕菲儿与陆英之间,淡青色的真气凝聚成一道半丈高的屏障,硬生生隔绝了双方的攻击。
“江云,你想干什么?”
陆英怒视著他,眼中满是不解与怒火。
唐镇天也喘著粗气,扶著开裂的地面,疑惑地看向江云。
虽然他不明白江云的动机,但是此刻难得的恢復真气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江云环视眾人,语气带著几分讥讽与无奈,
“诸位,你们在这里打了近一个时辰,死伤惨重,真气耗损过半,到底图什么?不过是几株灵参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药田外道府的诸个通道口,沉声道:“玉玥仙子的道府何其广阔,深处必然藏著更多上古传承、天材地宝!你们在这里做这种无意义的消耗,等到其他修士將道府中的宝贝尽数搜刮一空,你们就算贏了这场爭斗,又能得到什么?到时候,怕是连后悔都来不及!”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眾人耳边。
陆英、唐镇天、范天行三人脸色骤变,心中瞬间清醒过来。
他们一门心思扑在保护灵参与毁掉灵参上面,却忘了这道府的核心宝藏或许根本不在这药田之中。
若是在这里耗光了实力,后续遇到更强的对手,或是更珍贵的机缘,也只能望洋兴嘆。
滕菲儿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她也觉得继续这样耗下去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当即收起法器,附和道:“江师弟所言极是。玉髓莲我天剑门志在必得,但没必要在此损耗过多实力。不如就此停手,各自寻找道府深处的机缘。”
陆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可江云的话又让他不得不深思,若是真的耗下去,他未必能占到便宜。
范天行也收起了青冥佩,光幕黯淡无光,显然真气已所剩无几。
他看向陆英,低声道:“陆道友,江道友说得有道理,再耗下去,对我们没有好处。道府深处的机缘,远比这几株灵参重要。”
唐镇天鬆了口气,他本就已是强弩之末,能停手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停手可以,但灵参是我唐家先发现的,玉髓莲也是我亲手採摘,与你们无关!”
“好了!”江云皱了皱眉,打断了二人的爭执,“吵来吵去也没个结果,不如换个方式如何?”
眾人闻言,不由好奇地望向江云。
换个方式?
又是什么方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