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温情,情话绵绵,红烛燃尽,天光微亮。
……
第二日清晨,朝阳升起,霞光满天。
江云与陆之湄一身素衣,並肩站在陆家庄园门口,对著陆城躬身行礼。
“父亲,我们该走了。”
陆城眼眶微红,强忍著不舍,声音哽咽。
“路上保重,凡事小心。记住,陆家永远是你们的后盾,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活著回来。”
“嗯!父亲保重!”
两人转身,青钢飞剑升空而起。
剑光破空,昼夜不息。
江云携著陆之湄,御使青钢飞剑一路向西飞行,中途不饮不歇、不恋风景,整整疾驰四天四夜。
云层之下,那片矗立千年的圣天宗七峰,早已不復当年的盛景。
曾经云海翻腾的圣天宗七峰,此刻已然崩塌过半。
当年江云修行的傀影峰,更是直接被削去山头,断崖<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焦黑一片,道府、殿宇、灵泉、禁制尽数被毁,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中萧瑟。
八年前夜幽为困杀各大宗门高手,释放的那片遮天蔽日、腐蚀神魂的赎灵血瘴,此刻竟已烟消云散。
晴空万里,天光洒落,仿佛那场血流成河的围杀之战,从未发生过。
只有那些破败不堪、无法復原的山峰残躯,无声地证明著这里曾经歷过何等惨烈的浩劫。
“又回到这里了……”
陆之湄轻声呢喃。
江云望著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故地,心绪翻涌。
他曾在这里修行、挣扎、求生、逃亡。
他曾在这里被种下灵脉之毒,曾在这里目睹同门相残……
如今归来,物是人非,残峰依旧。
“是。”江云声音微沉。“我们回来了。”
“是。”江云声音微沉。“我们回来了。”
二人从圣天宗东侧的断情峰进入山门,不少穿著灰衣的杂役、青衣的外门弟子的身影,三三两两地聚拢在一起,面色阴沉,眼神惶恐,低声交谈间满是不安。
“灵脉之毒还在体內,八年之期已到,宗主到底会不会给我们解药?”
“我听说好多內门师兄都没回来,是不是在外面逃了?”
“要是宗主不给解药,我们岂不是都要死在这里?”
细碎的议论传入耳中,江云目光微冷。
果然,如他所料,大部分杂役、外门弟子迫於灵脉之毒的束缚,不得不按期返回。
陆之湄轻声道:“云哥,他们好像都很害怕……那些筑基师兄,是真的在外面找解药,还是不敢回来?”
江云淡淡道:“两者皆有吧。”
“能修炼到筑基,都不是傻子。他们大都是从圣天宗的底层爬起来的,知道圣天宗的德行,返回等於任人宰割。可灵脉之毒在身,不回又必死无疑。所以一部分在外游荡拖延,一部分暗中寻找解法,还有一部分……恐怕已经死在外面了。”
他目光扫过已经彻底化为废墟的傀影峰,眉头微蹙。
道府已毁,禁制全破,连落脚之处都没有。
他与陆之湄刚回圣天宗,对於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宗门,一切都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江云沉吟之际,一道略带欣喜、又带著几分怯意的熟悉声音,从身后响起。
“江……江云师兄?真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