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冷声道:“我回房打坐!阵法之事,日后再说!”
说罢,他衣袖一甩,转身怒气冲冲离开大厅。
薛灵一脸歉意地对著眾人点点头,也连忙跟了出去。
“哼!仗著有个岛主师父,有什么好囂张的!”
严烈脸上红光一盛,满脸不屑。
冯三娘苦笑一声,无奈地说道:“毛道友性子急躁,诸位不必放在心上。我们继续说阵法之事。”
江云看向冯三娘,丝毫没有理会先前毛青玄的状態,开口问道:“冯道友,方才听闻,此番主持阵法需六人。如今算上我们,也只有五人,还差一位是谁?”
江云也不动声色竖起耳朵。
冯三娘笑道:“还差一位化鸣岛的竇威道友,他正在闭关修炼一门秘术,这几日都不会出房,等他出关便会与我们匯合。”
曲魂微微点头,不再多问。
接下来,冯三娘便不断找话题与江云攀谈。
时而问问来歷,时而问问修为,时而又问问是否懂阵法。
江云看似隨意地回答著,心中却暗自警惕。
这妇人看似热情,实则一直在试探自己的底细。
当被问到是否听过六遁水波阵时,江云摇摇头说道:“在下第一次听闻此阵法。”
冯三娘眼睛一亮,笑道:“无妨,其他几位道友也都不懂。妾身恰好略通阵道,接下来便由我给诸位讲解六遁水波阵的奥妙!”
眾人都没想到,这位看似只会交际的妇人,竟然是一名罕见的阵法师!
接下来几日,海船在海上缓缓行驶。
毛青玄虽心气高傲,可第二天还是乖乖回到大厅,听冯三娘讲解阵法要点。
他心里清楚,此行报酬是凝尘丹,若是阵法出错任务失败,一切都是空谈。
又过了三四天,那位闭关的竇威终於出关。
他一出现便让眾人眼前一亮。
身高近八尺的光头巨汉,满脸横肉,相貌凶恶至极,一看便像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可一开口说话,却豪爽直率,十分好相处,与眾人很快打成一片。
至此,六名筑基修士全部到齐。
接下来的日子,冯三娘一边讲解阵法,一边下令海船停在海面,让眾人飞出船舱,在海上实地演练六遁水波阵的变化、站位、衔接。
眾人从生疏到熟练,从混乱到默契……
不过数日时间,便已將阵法的几种变化演练得炉火纯青。
毛青玄虽依旧傲气,可在阵法演练上却不敢马虎,配合得也算默契。
毛青玄虽依旧傲气,可在阵法演练上却不敢马虎,配合得也算默契。
冯三娘始终笑容满面,丝毫没有催促之意,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等到眾人將阵法彻底练熟,再无半分生涩后,冯三娘终於做出了新的指令。
“全速前进!”
巨型海船乘风破浪,在海上疾驰如箭。
一个月后,海船终於在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岛边拋锚停船。
小岛只有十几里大小,怪石嶙峋,寸草不生,海风呼啸,阴气森森,一看便不是善地。
“诸位道友,到地方了,请隨我下船。”
冯三娘神色一正,不再有半分笑意。
六人跟著冯三娘走出船舱,踏上荒岛。
刚一落地,天际突然射下一道刺目金光!
金光在眾人面前盘旋一圈,缓缓散去,露出一位面色淡金、面容枯瘦的老者。
他站在那里,身上没有半分法力波动,可偏偏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江云心中猛地一凛。
竟然是金丹期修士!
冯三娘立刻上前,躬身行礼,態度恭敬无比。
“属下冯三娘,参见苗长老!”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躬身行礼。
“见过前辈!”
“苗前辈好!”
“见过苗前辈!”
金丹期的大修士,绝非他们这些筑基修士可以怠慢。
苗长老面无表情,淡淡开口说道:“冯三娘,你做得很好,人来得很齐。阵法都练熟了?此番要对付的妖兽极为棘手,万万不可大意。”
“长老放心!”
冯三娘挺胸自信道:“诸位道友已將六遁水波阵所有变化彻底掌握,配合默契,定能將那妖兽死死困住!”
“好。”
苗长老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缓和了几分。
“诸位放心,只要尽心尽力,我六连殿绝不亏待。事成之后,凝尘丹如数奉上。”
毛青玄眼睛一亮,第一个抢著躬身表態。
“前辈放心!我等必定全力以赴,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那副阿諛諂媚的模样,让严烈、青算子等人都面露鄙夷,却也只能纷纷跟著附和。
苗长老对眾人的態度十分满意,微微点头。
“大阵早在半日之前就已布下,你们只需要按站位主持即可。古长老正在附近海域与妖兽缠斗,我与他会將妖兽引入大阵。估计明日清晨,便是动手之时。你们先在岛上歇息半日,养精蓄锐。”
话音落下,苗长老化身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眾人都长长鬆了口气。
冯三娘转过身,神色严肃起来。
“诸位道友,苗长老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明日一早便是硬仗,都各自调息静养,不得懈怠。”
眾人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一路沉默寡言的青算子,忽然睁开灰白的双眼,声音枯涩平静地开口:
“冯道友,一路之上,我们多次问你,此番要对付的到底是什么妖兽,你始终不肯明说。”
“明日就要开战,你总该给我们透个底了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脚步。
严烈、竇威、毛青玄、江云,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冯三娘身上。
没错!
他们一路心中都藏著这个疑问:
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妖兽,何等凶厉,何等实力,竟然值得六连殿出动两位金丹长老、布下六遁水波阵、还以凝尘丹为报酬?
普通的六级妖兽,可根本不值得这么大的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