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雷动掌心那团象徵著【拘灵遣將】最高奥义的墨黑色幽光爆发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带著远古苍茫与无上霸道的灵魂威压。
瞬间如海啸般席捲了落霞城外的整片天地!
在这股气息面前,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至绝对的冰点。
原本被尸气遮蔽得昏暗的天空,仿佛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威压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阴阳逆转,万法凝滯!
“咔……咔嚓!”
那名尸仙教枯瘦长老手中死死握著的白骨幡,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这杆白骨幡乃是他耗费了一生心血,屠戮了数万生灵才祭炼而成的邪道至宝。
里面囚禁著无数被折磨得丧失了理智、只剩下杀戮本能的凶魂厉鬼。
平日里,这些厉鬼对长老言听计从,畏之如虎。
可是现在,当【拘灵遣將】的黑光辐射开来时,白骨幡內那些原本狂暴的怨魂。
竟然齐刷刷地发出了极度恐惧却又带著某种狂热臣服的尖啸!
它们就像是感受到了灵魂世界里唯一的君王降临,再也不顾那白骨幡上的禁制反噬。
疯狂地衝撞著幡旗的束缚,想要逃离这个低劣邪修的掌控,去覲见它们真正的神明!
“砰!!!”
终於,在灵魂维度的绝对力量碾压下,那杆不可一世的白骨幡直接炸成了一团惨白的骨粉!
“噗!”
伴隨著法宝的碎裂,尸仙教长老如遭雷击。
他猛地仰起头,狂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泥泞的官道上。
不仅是他,他身后那几名黑袍邪修,也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用一把生锈的锯子。
极其粗暴地將他们与炼尸之间建立的精神烙印给硬生生锯断了!
灵魂撕裂的剧痛,让他们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只能捂著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
“停。”
站在尸潮正中央的雷动,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抬。
只是用一种平淡到了极点、却又仿佛言出法隨的语气,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唰!”
前一秒还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扑向雷动、那长满绿毛的锋利爪子距离雷动咽喉甚至不到半尺的上千只炼尸。
在这一秒,竟然犹如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发条。
整齐划一、极其诡异地僵死在了原地!
没有惯性,没有嘶吼,甚至连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毫无理智的暴虐气息,都被硬生生地压回了体內。
上千只面目可憎的绿毛殭尸,就这么保持著张牙舞爪的姿势。
像是一尊尊被瞬间冻结的丑陋雕像,將一身青衫、纤尘不染的雷动团团围在中央。
动与静的极致反差,在这片战场上勾勒出了一幅让人头皮发麻的震撼画卷。
“这……这怎么可能?!”
倒在血泊中的尸仙教长老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眼珠子都要凸出眼眶了。
他像看怪物一样死死地盯著雷动,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你……你到底施了什么妖法?
为什么老夫祭炼了六十年的本命铁甲尸,会……会切断与老夫的联繫?!”
“妖法?”
雷动极其怜悯地低头俯视著那个枯瘦老者,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冷笑。
他那双纯金色的重瞳中,倒映著森罗万象的幽冥之气,仿佛看穿了这世间生与死的所有底层逻辑。
“在老子面前玩弄死气和残魂,就如同在真龙面前卖弄水花。
你们这群连灵魂本质都没搞清楚、只知道將残魂强行塞进腐肉里的阴沟老鼠,也配称仙?”
雷动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