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靠在椅背上。
深黑的眸子扫了一眼身边这只像鵪鶉一样缩著的小猫。
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他隨手拿起那个被老太爷视若珍宝的紫檀木盒子。
没有打开多看一眼。
直接动作隨意地,塞进了沈晚舟放在腿上的那个香奈儿软皮包里。
啪嗒。
沉甸甸的盒子压在包底,发出一声轻响。
沈晚舟愣住了。
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剧烈地扑腾了几下。
“你……你把它给我干嘛?”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软糯糯的,带著掩饰不住的慌乱。
“这可是爷爷给你的!”
这枚印章,隨便盖在一份文件上。
就能调动上百亿的资金流向。
江海市无数人抢破头都想看一眼的圣物。
他就这么像塞一把隨手买来的葱一样,塞进了她的包里?
“拿著嫌沉。”
陈渊的语气慵懒散漫,透著股万事不过心的理所当然。
他侧过身。
单臂撑在沈晚舟身后的座椅靠背上。
高大的身躯带著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瞬间逼近。
两人的距离被压缩到不到十厘米。
沈晚舟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带来的温热气流。
拂过她的鼻尖。
“再说了。”
陈渊的视线锁住她那双慌乱闪躲的眼眸。
“我一个只负责给你做饭的管家,要这东西有什么用?”
“外面的那些报表和会议,我连看一眼都嫌烦。”
沈晚舟的脸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红晕像晚霞一样,从白皙的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朵尖。
连呼吸都带上了一股甜腻的水蜜桃味。
“可是……”
她咬著饱满的下唇,唇瓣被压出一道泛白的印子。
“爷爷说,把沈家交给你了……”
陈渊低头,看著她这副纠结又娇怯的模样。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被一片羽毛轻轻刮过。
他在外面杀伐果断,在暗网里翻云覆雨。
唯独面对这只猫的时候,那身冷硬的骨头软得一塌糊涂。
“沈家是你的。”
陈渊的嗓音哑了几分,带著令人无法抗拒的蛊惑。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粗糙的指腹贴上她滚烫的脸颊。
轻轻摩挲著那娇嫩的肌肤。
“我的钱,也是你的。”
“我这辈子,只负责给你一个人打工。”
霸道得毫无底线的情话。
在这个封闭的车厢里,砸得沈晚舟头晕目眩。
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揪住陈渊风衣的下摆。
把平整的布料揉出了一团死褶。
心底的那罐蜜糖彻底打翻。
黏糊糊的甜意顺著血液流遍了四肢百骸。
什么千亿財阀,什么商业帝国。
在这个男人的偏爱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她只知道,这辈子,她都被这股名为陈渊的安全感,死死地困住了。
而且,她甘之如飴。
陈渊捏了捏沈晚舟红透的耳垂,低声轻笑:“印章你收好,以后每个月的零花钱,沈老板可別忘了给我结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