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地產控股——城西三號地块阴阳合同及逃税记录。”
屏幕上滚动出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
每一笔资金经过了十几个海外空壳公司的洗白路径。
最后匯入钱家海外家族信託的节点。
那些被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假帐。
现在就像是一具被解剖的尸体,毫无遮掩地摊在手术台上。
钱家家主刚才还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老脸。
此刻“唰”的一下,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惨白得像是一张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纸。
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麵条。
“扑通”一声,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砸在名贵的高定西裤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屏幕上的滚动並没有停止。
“孙氏矿业——西北七號矿难瞒报及洗钱路径图。”
“周家医疗——进口医疗器械虚高报价回扣分成表。”
一份接一份。
江海市排名前十的几个老牌家族。
这些年藏在光鲜亮丽的財阀外衣下,所有见不得光、能吃子弹的烂帐。
在这个u盘里,被翻了个底朝天。
这哪里是什么商业聚会。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单方面的公开审判!
暗网“深渊”的名號,岂是浪得虚名。
这半个月来,陈渊手底下的那个初中生小六和大妈。
早就把这些家族的底裤,顺著网络爬虫扒得连丝都不剩。
整个会场死寂无声。
只剩下屏幕上滚动数据时发出的轻微电流声。
那些刚才还跟著赵家家主起鬨的中小企业代表。
此刻一个个恨不得把头缩进裤襠里。
连呼吸都刻意压抑到了极点。
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动静,被台上的那个活神仙注意到。
把自己的公司也掛在那个催命的屏幕上。
太可怕了。
这种掌握了所有人致命命脉的信息差降维打击。
比直接拿枪指著他们的脑袋还要让人感到绝望。
这些证据只要隨便拿出一份交给经侦局。
在座的这些家主,下半辈子全得在铁窗里踩缝纫机。
赵家家主双腿打著颤,勉强扶著前排的椅背站稳。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足以让整个赵家万劫不復的铁证。
心臟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
供血不足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陈渊……你以为拿这些假造的东西,就能嚇唬住我们?”
他咬著牙,还在做著最后的垂死挣扎。
试图用色厉內荏来掩饰內心的恐惧。
“我们几大家族在江海市扎根了上百年。”
“就算这些东西是真的,只要我们联手,你今天也休想走出这个大门!”
陈渊闻言,嘴角的笑意终於扩大了几分。
那是一种上位者看著猎物在陷阱里做无用功的怜悯。
他没有动怒。
也没有叫保安。
陈渊双手撑在演讲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瑟瑟发抖的权贵:“你们以为我在跟你们商量?我只是来通知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