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会场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刚才还端著架子的老头子。
现在像一条乞怜的哈巴狗,摇著尾巴祈求新主人的宽恕。
这滑稽又残忍的一幕。
成了压垮在场所有人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生存,永远高於尊严。
“扑通!扑通!”
有了钱家家主带头,剩下的几个核心家族掌门人。
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齐刷刷地从椅子上滑下来,跪伏在红毯的过道里。
“孙家无条件支持陈主席!”
“周家全力拥护陈主席的决定!”
“谁敢反对陈主席,就是跟我们整个江海市商界作对!”
一时间。
表忠心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坐在中后排的中小企业代表,更是嚇得纷纷站起身。
深深地弯下腰,腰杆弯成了九十度。
几百號身价过亿、平时在江海市横著走的大鱷。
此刻整齐划一地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场面壮观得令人头皮发麻。
陈渊站在台上。
深黑的眸子平淡地扫过台下这群瑟瑟发抖的权贵。
没有大权在握的狂喜。
也没有对这些諂媚之人的鄙夷。
只有一种看待草木枯荣般的极致冷漠。
他早就知道。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所谓的百年底蕴,不过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他收回撑在檯面上的双手。
理了理西装外套的袖口。
那枚象徵著星辰风投最高权限的黑色手机,被他隨手揣回口袋。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
陈渊的嗓音低沉平稳,穿透了全场的嘈杂。
“那这届商会主席的位置,我就勉为其难地坐了。”
这轻飘飘的“勉为其难”四个字。
听在台下那些家主的耳朵里,却如听仙乐。
只要这位活阎王肯收手,他们就算逃过了一劫。
钱家家主猛地抬起头,满脸横肉因为劫后余生而剧烈地哆嗦著。
他扯著嗓子,带头髮出一声声嘶力竭的高喊。
“陈主席英明!”
紧接著。
整个会场的几百名商界精英。
仿佛经过排练一般。
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附和声。
声浪掀翻了金色大厅的穹顶,震耳欲聋。
看著台下这群平时呼风唤雨、此刻却像哈巴狗一样諂媚的权贵,全场爆发出整齐划一的高呼:“恭迎陈主席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