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车辆驶出后,连红灯都正好退去。
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配合著他的意志。
而李维,只能看著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渐渐变小。
最终,垂下手里那始终没击发过的枪。
他握枪的右手在抖,但是他强行用左手按住了。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李维猛然回过头。
只见威斯克已经被拖到丹妮尔的车后面,泰沙在帮他查看腹部被鲜血浸透的伤口,其余人则握著武器,以威斯克为中心,紧张地警戒著。
而威斯克本人,这老傢伙竟然叼著一根雪茄……跟安东尼奥借火?
好吧,看来没打到要害。
李维鬆了一口气,把枪掛回后腰的枪套上,快步跑了过去。
“超视距狙击?”
他蹲下身后,没问威斯克怎么样,而是追问起威斯克受伤的原因。
威斯克也没像平常那样和李维东拉西扯,而是点了点头。
“我中枪前连枪声都没听到……搞不好开枪的人比你还准。”
不过威斯克仅仅正经了一句话,下一句就恢復原样了。
“我觉得还是先送我去医院比较好,毕竟失血过多也是会死人的。”
李维没废话,直接从丹妮尔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掏出车钥匙。
然后一肩头扛起威斯克,直接跑到丹妮尔车边,拉开后座的大门把他扔了进去。
“嘶!”
扯动伤口的威斯克破口大骂。
“李维!你他妈小心点!我现在可是伤员!”
李维没理他,而是先脱下自己的外套,又脱下自己的背心扔给威斯克。
“自己捂住伤口!一会儿跑起来会更粗暴!”
“你他妈……”
“嘭!”
李维不等威斯克骂完,直接摔上门,钻到驾驶位,开著车扬长而去。
半个小时后,杰克逊纪念医院,泰沙等人才追上来,而李维则独自坐在手术室外,低著头,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合在一起的拳头。
最后,泰沙走了过来,把手轻轻搭在李维肩膀上。
“你还好吗?”
李维缓缓转过头,却是答非所问。
“他和我是一种人,但……我们选择了不同的路。”
“什么?”
泰沙没明白。
“罗伊斯·伍德。或者,应该说是劳伦斯·钱伯斯……他和我选择了同样的活法,但他不想去遵守一条底线。”
泰沙转而握住了李维的手。
“没关係的,你还有我们,我们帮你……”
“泰沙,你不明白。”
李维很不礼貌地直接打断了泰沙,这让泰沙愣住了。
李维也这才有些恍然地望向泰沙。
“对不起,我……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一个劳伦斯·钱伯斯没什么,李维有无数种方法能弄死他。
但是……
一百个、一千个呢?
甚至……一个组织。
一个掌握著庞大资源,能够在自身擅长领域之外,与美利坚的“政治常青树”加拉德家族捉对廝杀不落下风的组织。
这一刻,李维终於对托马斯的“蟑螂”比喻有了最直观的了解。
復兴会真正的筹码从来不只是金钱或者权力,而是其真正的本质。
欲望。
他们不是操纵慾望,而是欲望的化身。
而欲望该如何消灭?
杀光每一个人吗?
“呵……蟑螂……托马斯这小子真应该去当个文学家,他真是太会用比喻了。”
李维低声念叨著,泰沙有些担心地轻轻搂住他的肩膀。
而这个时候,李维隨手放在医院长椅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富二代”的备註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