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栋抵押给银行的公寓,只是他的房子。
好吧,那套房子严格来说也不是他的,而是银行的。
但是……
“你还好吗?”
泰沙见李维醒来后半天不说话,稍稍攥紧了李维的手,满脸担忧。
“他是不是尿裤子了?”
威斯克粗虚,且不怎么好笑的笑话也紧隨而至灌进李维的耳朵。
“呃……或许,你想吃根香蕉?”
托马斯说著,把手里刚剥万的香蕉递给李维。
“还是没睡醒?要来罐咖啡精神一下吗?”
“我觉得李维或许更需要一杯现磨的热咖啡。”
丹妮尔和安东尼奥又因为咖啡的事情开始爭论了。
好吧,李维得承认,这里已经成了他的“第二个家”了。
因为,这里有他们存在。
“我確实有点儿饿了。”
李维接过托马斯递过来的香蕉,几口乾掉一根。
好像投篮一样,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然后直接开口。
“对不起,之前有事情瞒著大家。”
“我不会找藉口,因为这件事本质上就是我没能信任你们。”
李维以此作为开场白,但眾人反应虽各有不同,但没有一个表现出愤慨或者不满。
顶多也就是丹妮尔和安东尼奥有些疑惑。
两人相视一眼后,又望了望其他人。
然后,安东尼奥先开口了。
“看样子,好像只有我和丹妮尔被瞒在鼓里。”
老头儿又开始飆汉语了。
丹妮尔更加迷茫。
“安东尼奥刚才好像提我名字了?”
李维有点无语——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老头儿也这么皮?
“玩笑到此为止,限免我要说的事情很……”
李维忽然一顿,然后耸了耸肩。
“好吧,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接著,他大致说了一下“復兴会”的事情,然后望向托马斯。
“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给自己刚剥了个香蕉,还没来得及吃的托马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认真思考了一番。
最终,只补充了一句。
“如果失败了会死,不一定是生理性的,还有制度上的死亡。”
但托马斯这句话的效果不太好……
除了泰沙若有所思外,剩下的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带著一些迷茫。
原本已经准备咬一口香蕉,补充一下的托马斯只能把香蕉再次放下,大致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制度上的死亡”。
“那是社会层面、法律层面、歷史层面的死亡。”
“如果我们失败了。”
“从社会上讲,我们要面对行业封杀、信用篡改、標记调查、社会孤立……”
他发现还有人不太明白,比如威斯克和丹妮尔,於是托马斯举了几个例子。
“直接呈现的结果就是丟掉工作、不能贷款,连租房和社交都没法坐到。”
威斯克和丹妮尔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和其他人一起面色凝重。
而托马斯要解释的东西,才刚刚开始。
“除了社会性死亡,还有法律上的死亡。”
“我们会因为不存在的罪名被逮捕、財產会被合法没收、我们的名字会出现在罪犯名单上,我们会在监狱渡过余生。”
托马斯这次学乖了,不讲理论,直接举例。
不过,他还没说完。
“以及歷史性的死亡。”
“新闻会说我们是『犯罪团伙』,官方记录中我们是『恐怖分子』,学校中的孩子们会被告知『李维帮是坏人』的信息,我们的名字也不会出现在任何正面记载中。”
托马斯说完,终於吃上了香蕉。
而李维则接过话头,补充了最后,也最关键的部分。
“直到我们死后十年、百年,依旧如此。”
“因为他们是……”
“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