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却不知,我幼年时便被师尊收入门下,更是早已得知自己身世。”
沈夜舒瞥了眼秀眉微蹙似乎在思索什么的白素衣,“近来你得知问天宗要来探查孙郎宝库的线索,因此早早勾结葬生道想演一齣戏假死脱身。那侄女自然可以將计就计...让你真的死在这里了。”
白素衣接腔,“而我也会死在这里,届时问天宗的怒火只会倾泻到葬生道身上,你便可以带著钥匙与沈家家產回归灭情道,確实好算计。”
她仔细盯著沈夜舒的脸,仿佛要从那张满是破碎感的俏顏上看出点儿什么来。
上辈子她跟沈夜舒可是斗了几十年,甚至最后俩人也是在邙山之上同归於尽......
因此她对沈夜舒可以说很是了解。
没错,沈夜舒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女子,她便是日后一统魔门三宗六道,让大半个天下大乱的魔门尊主!
不过据她所知,沈夜舒此时应该仍不知晓自己身世才对。
就是在这沈家庄事件爆发之后她才被灭情道宗主找到带走的。
莫非因为自己重生的原因,所以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而沈夜舒此刻看向白素衣的目光也不再平静。
或者说,她不装了。
她浅色眼眸中的滔天恨意有若实质,甚至让白素衣都感觉有些不舒服。
那恨意...就仿佛白素衣害她成了寡妇似的。
“既然知道,那便死在这里吧。”沈夜舒抬起手,接著用力挥下。
但那些早已被她掌控的江湖宾客们却一动不动。
下一刻,白素衣一声轻笑,那些宾客身子晃了晃,便都七窍流血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沈夜舒终於俏顏上露出意外之色,“毒?”
“此毒名为『断骨愁』。”白素衣笑容阳光瀟洒,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毒无色无味,中毒之后跡象不显,但只要运功,血脉登时便会凝结堵塞而死。”
沈夜舒眼眸微垂,左眼角下的泪痣越发嫵媚冷艷,“堂堂问天宗真传也会下毒吗。”
白素衣瞥了眼吴成,见他正饶有兴致的看来看去,完全没有任何惊恐,不由浅笑嫣然,“当然了。”
所谓正道剑仙,在上辈子就早已还完了。
自师弟死后,她便拼了命去查师弟过去曾留下的痕跡,也因此学到了不少师弟曾经的手段呢。
问天宗女剑仙?
呵...早就被师弟给染成黑色的啦。
沈天霸此时哈哈大笑,“贱婢!可惜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申屠烈也笑了,“老沈,待把这两个女娃娃还有那小白脸都宰了咱们就离开,那问天宗想找麻烦便去找灭情道算帐吧!”
沈夜舒不由扶额嘆息,“你们这两个蠢货莫要再说话了,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我就没后手呢?”
沈天霸跟申屠烈一怔,接著面色大变。
下一刻,只见正堂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掌拍飞重重砸在两侧墙壁碎成无数木屑!
接著满堂烛火一阵闪烁,就连温度也仿佛低了三分!
眾人下意识望去,只见一身穿大红宫装的娇小女子迈著珠圆玉润的光洁脚丫踱至沈夜舒身侧。
这女子宫装曳地,鹅蛋脸上戴著黑纱,但隱约可见面容极美,但也看不出丝毫温度。
而她脑后长发没有挽髻,只是隨意披散腰后,每走一步,那长发的发尾便在地面扫过一道浅痕。
她緋色眸光淡然扫过屋內眾多江湖好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旁观一场与己无乾的闹剧。
但沈天霸与申屠烈等人面色大变,额头渗出豆大汗珠。
便是一贯游刃有余的白素衣也星眸凝重许多。
“灭情道主...『寂灭黄泉』緋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