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尽头没埋伏人手?
这意味著沈夜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暗道出口拦住他跟沈天霸。
换句话说,她拦住白素衣不让白素衣追下去,其实就是刻意製造吴成跟沈天霸独处的空间。
吴成疑惑,“你就不怕沈天霸杀了在下带著东西跑了?”
“他杀不了你。”沈夜舒说的理所当然,“如果他杀的了你,那你就不是你了。”
吴成努了努嘴,“沈小姐,你就这么信任在下?”
怎么回事儿?
这位灭情道少主看他的眼神怎么也跟认识了他很久似的?
白素衣可能是在问天宗见过他的画像,那沈夜舒又是从哪儿认识的他?
沈夜舒却没给他追问的机会,而是侧头看向白素衣,“问天宗能给他的我能给,问天宗给不了他的我也能给。”
她的语气没有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去问天宗是做人质的,想必你也明白。”
白素衣抱剑姿势不变,甚至那剑眉眉梢都没动一下,“我才不管你什么目的,但你休想把师弟带走。”
这白姐姐声音清脆,甚至还带著点儿漫不经心。
吴成回头看她一眼。
不是姐们儿,你问过我意见没?
那边沈夜舒道:“可问天宗能提供什么呢,无非保他安全,但你们镇派功法不会传他,剑法也不会传他,只是保护而已,我灭情道也能做到,甚至还能传他神功助他修行。”
吴成不住点头。
有道理啊!
白素衣斜睨他一眼,接著轻哼,“油嘴滑舌,魔门妖人惯会蛊惑人心。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灭情道的目的,你们妄图一统分裂的魔门三宗六道,师弟乃大虞朝四皇子,你们不过想借师弟身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罢了。”
吴成笑了。
敢情你確实也知道我身份。
而听完白素衣的话,沈夜舒沉默片刻,目光在吴成跟白素衣脸上来回流转,接著又回头看了眼师尊,心里若有所思。
灭情道主当面,可白素衣面对这威名赫赫的魔门宗师脸上却没任何惧色,这是为何?
她一个问天宗真传弟子又並非那些不懂行的小门小户,可她面对魔门宗师不拔剑,不后退,甚至也不紧张。
这本就不寻常。
她敢如此从容,要么她自忖实力不惧师尊,要么就是附近有问天宗的宗师高手暗中保护。
前者不可能,她年岁不大,实力也与如今的自己在伯仲之间,师尊要拿下她甚至不用出第二招。
那就是后者了。
难怪她敢如此托大,独自一人便敢来沈家庄。
沈夜舒没再多说什么,而是上前两步。
白素衣跟青雀隱约拦在她面前。
沈夜舒无视她俩,从袖中取出一枚似玉非金刻著修罗花的漆黑令牌放在吴成手中。
这令牌微凉,仿佛带著她袖中微寒的体温。
“夫君。”沈夜舒略浅的眼眸倒映著他的脸,“方才我说的话永远有效,若你在问天宗受了委屈,可持此令牌来寻我。”
她亮了亮手中婚书,“这婚书就先放在我这里,夫君,莫要忘了我......”
接著她倒退几步来到緋鳶身边,“师尊,走吧。”
緋鳶收回看房梁下蜘蛛的目光,接著緋色眸子扫过吴成的脸,然后转身迈步,大红宫装裙摆扫过青石地板,很快便消失在正堂尽头。
沈夜舒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回眸。
夕阳下她的表情吴成有些看不清楚,只是那双略浅淡的眼眸中的复杂情绪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但她转过头,再也没有转回来。
直到那两人消失不见,白素衣这才鬆了口气。
接著她將长剑往腰上一掛,抓起吴成胳膊就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