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来得及。”吴成笑笑,“薛师兄,周师兄,你们马上去北城门跟李公子的人匯合,然后在城外等我。”
他回头看向一言不发的青雀,“青雀姐,就算我让你走,你也不会走的吧。”
青雀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只是看了李安嬋不冷不热的一眼,然后默默走到吴成身后站定。
李安嬋侧眸打量著青雀,眼神玩味,“她倒是对你忠心的紧。”
吴成没接茬,而是看向薛剑人跟周恪,“两位速速行动,莫要再此浪费时间!”
薛剑人本来还在犹豫,但他也明白自己留在此地只会拖后腿。
於是他跟周恪一拱手转身便走。
而等二人离去之后,吴成深吸一口气,笑道:“好了,那便开始...给洛阳令大人一个惊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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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府后衙,袁浩站在书房里,身边还跪著一个面白如玉年不过七八岁的小廝,而在他面前屏风三掛著一张洛阳城防图。
他今年四十有七,保养得宜,细皮嫩肉的看上去不过三十余岁。
此刻他手搁在桌案上不疾不徐轻轻敲著。
“四殿下,你会躲到哪儿去呢?咳......”
他忽然嗓子咳了一下,那跪在脚边的小廝马上仰起头张开嘴。
袁浩侧头將那口痰吐进小廝口中,待看他咽下才满意收回视线。
他髮妻死的早,此生仅剩的目標便是尽力向上爬,希望有朝一日能回到临安去尽情享受。
为此他就连唯一的独子都逼死了。
但儿子没了可以再生,往上爬的机会可不多。
他乃寒门出身,纵使武功不弱又守在这洛阳城二十余年,可在临安高门看来也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泥腿子。
唯有仅仅抱住临安京城內那位贵人的大腿才有机会打破束缚。
所以...四殿下必须死!
“恩主!不好了!洛阳內四处走水!”
这时他的幕僚匆忙赶了进来满脸紧张,“城东城南城西皆有火起!”
袁浩眉头皱起,“走水而已,慌什么。”
“恩主!走水的乃是张参议、王长史、赵都尉家!”
“嗯?”
袁浩一怔,接著迅速看向城防图。
他马上便找到那三人家所在之处,而这三处起火地点恰好形成一个鬆散三角將洛阳府围在中间。
“可曾救援?”
那幕僚拱手道:“因走水点位於三处,加上之前那两起案子耽搁了不少人手,因此城防卫与神枢营还有衙役各自负责一家,目前已经都去救火了。”
袁浩运足功力侧耳倾听,只听得墙外铜锣声、马蹄声、救火的呼喊声响作一团,这整座洛阳城都仿佛从睡梦中被粗暴拽醒。
“醉翁之意......”
袁浩手指在地图上虚划,最终定格在中间洛阳府衙的所在。
“你马上吩咐下去。”袁浩声音沉稳,“第一,所有留守府衙的兵卒衙役撤至內院,同时外院敞开不要留守。第二,派人去地窖那边守著,莫要让人趁乱进去。”
幕僚问道:“恩主,那地窖中的孩童是否......”
他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莫要多事,那些都是临安的贵人们预定的,若有个闪失我拿你是问!”袁浩瞪他一眼。
“是是!”那幕僚又问,“可若是外院不守,岂不是......”
“呵,人家既然能同时烧了三家宅子,那手中便不止一路人手。本官若是分兵守院岂不是遂了人家的意?”袁浩端起桌上凉茶抿了一口漱漱口之后低头吐进那年幼小廝口中,接著淡淡道,“照办便是。”
“是!”幕僚旋即退下。
袁浩看著那掛著的城防图,兀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