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皇宫內当了十六年傻子的皇子就想跟他过招?
便是装了十六年又如何?装便说明他背后没有母族支持,虽聪颖,却无力改变,因此只得韜光养晦。
若装一辈子便也罢了,如今不装又能如何?
莫非觉得只凭几把火跟几个来路不明的江湖帮手就能对付的了他?
这里是洛阳城!
是他袁浩经营了二十余年的地盘!
那些人的家烧便烧了,只要他还活著,只要他还能往上爬,只要他手里还捏著那些源源不断送来的孩子,那这些人脉便都可以重建!
袁浩正盘算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个浑身染血的亲卫扑跪在门槛外声音发颤,“大人!地窖那边有人突入!弟兄们正在廝杀!怕是要守不住了!”
袁浩身子晃了晃,铁青著脸咬牙道:“几个孩子而已,莫要管了。”
只要他的渠道没断,往后依旧会有源源不断的孩子送来。
他稳住情绪,只是声音比方才沉了三分,“来人有多少?”
“看不清楚!他们都穿著黑衣蒙面!但身极利索!不像是普通江湖人,到更像是行伍出来的!”
袁浩挥手让他退下,目光扫过那张城防图。
若四殿下真是个傻子也就罢了,可现在明摆著人家不是傻子,否则不会逃过龙门渡的刺杀甚至还反杀了梅根生。
如果他不是傻子,那怎可能自投罗网?
他究竟还有什么后手?
还有他到底在龙门渡是怎么逃过刺杀还杀了梅根生的?
是宫里有人保了他?还是......
袁浩目光扫过城防图,最终定格在北门上。
北盛还是北景?
袁浩瞳孔微缩。
他唯一没算到的变数,就是北方那两个国家!
就在他打算喊人来进行下一步布置的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神枢营暗哨跌跌撞撞衝到书房门口哑著嗓子喊了声“大人”便一头栽倒在地。
袁浩绕过书案除了屋子亲自將那人翻过来,只见他胸口被某种锋锐之物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中血色暗红,分明是强撑著最后一口气跑回来报信的。
这人他认得,是安排去监视豫王府的暗哨之一!
“可是豫王府出了事?!”
“豫王...豫王他......”
“豫王怎么了?!”
暗哨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就连眼珠子都凸了出来。
他嗬嗬几声,脑袋一歪便没了气息。
几乎同一时间,一颗圆滚滚的脑袋从外院大门外飞了进来骨碌碌滚到他脚边。
袁浩低头一看,顿时瞳孔猛缩!
只见吴举灰败的脸朝上,脸上凝固的表情既不是愤怒也非不甘,而是困惑,仿佛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动手杀人。
袁浩低头看著这颗脑袋,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凉了。
豫王...死在了洛阳。
他向上攀附的路也断了。
他缓缓直起身,拢在袖中的双手慢慢攥紧成拳,接著抬眼看向院门口悠然迈步走进的二人。
吴成见到他之后脸上笑容更盛:
“洛阳令,我来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