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羽卿轻哼一声，回眸瞥了吴成一眼。

吴成心头一跳，只好硬著头皮继续揉她腿上僵硬之处，只是手指力道轻了三分，用真气缓缓温养著推拿。

宫羽卿大腿小腿后侧的肌肉也从紧绷变成了鬆弛，只是她腿抖的厉害，连带著紫色丝袍的下摆都被牵动的轻轻摩擦晃动。

“师父？”门外白素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这次还夹杂了些许狐疑。

“没事。”

宫羽卿的脸又埋进了枕头里，声线也比方才低了许多，只是尾音拖得略长，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像是还没睡醒的样子，亦或是刚被抽走了大半力气却还强撑著的模样，“还有事吗？”

吴成抿了抿乾燥的嘴唇，低头看了看自己按在她大腿后侧肌肉上的手，以及...她那两条不知何时微微交叠在一起的小腿。

这便宜师父的演技也太好了，张无忌他老妈说的真没毛病！

但吴成却依旧憋著不敢呼吸。

一来师姐她功力深厚，若听得屋里有两道呼吸声，那便万事皆休。

二来他只要呼吸，便能闻到宫羽卿身上那道极淡的甜香。

那不是胭脂水粉跟薰香的气息，而是仿佛把脸埋进一堆刚在太阳底下晒过的绸缎里的暖烘烘又软绵绵的自然香气。

而门外的白素衣听到宫羽卿的话之后沉默片刻，接著道：“那师父继续休息，徒儿先行告退。”

隨著白素衣的脚步远去，吴成猛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就连汗水都已经湿透了后背衣衫。

他抬手抹了把汗，发现自己手都在抖，也不知道后怕还是方才手里那条腿的温度给烫的。

不过吴成觉得自己是累的，毕竟给宫羽卿推拿和给普通人推拿是两码事。

先不谈她容貌身段气质有多顶级，也不谈白素衣站在门外让他有多紧张。

宫羽卿毕竟是先天宗师，普通人若是肌肉僵硬，那只管用力揉开便是。

但宫羽卿的肌肉和筋络都经过深厚內功淬炼，表面上柔软光滑，实则每一寸筋膜都蕴含著极强的反弹力道。

吴成的指力轻了透不进去，重了又会触发她护体真气的自动反击。

因此必须找准那个度，这对他的心力要求以及真气把控的要求都十分苛刻。

这种精细到毫釐之间的力道控制比跟袁浩打一架还累。

而宫羽卿还趴在软榻上一动不动，不过她紫袍下摆还蹭在膝盖处，两条光洁小腿交叠搁在榻边，小腿肚上白皙肌肤间几道泛红的指痕正缓缓消退。

吴成连忙起身拱手，“师父，那弟子便先行告退了？”

宫羽卿没说话，吴成迅速脚底抹油。

到了门槛之处他还不小心绊了一下，接著麻溜跑路。

宫羽卿的脸从枕头里抬起，仍泛著水光的眸子悄然瞪了他一眼，而她原本白皙光洁的脸蛋此刻却红的像是刚煮熟的大虾。

沉默片刻，她抓起枕头砸在墙上低声骂了一句，“宫羽卿啊宫羽卿，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这一次莫要招惹他的，你这个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