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圆灭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著面前俊美的少年,刘路却双腿打颤裤襠湿润,“你不能...不能杀我!我爹是县令!”
吴成没搭理他,而是招呼孙可望离开。
孙可望路过刘路时红著眼死死盯著他,但最终还是一咬牙跟上了吴成的脚步。
眼见两人即將离开,刘路內心狂喜。
什么狗屁秋水剑客!他果然不敢杀我!
他抹了把裤襠,一片湿润。
呵,原来是尿啊,还以为是汗呢。
就说嘛,这什么狗屁剑客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出汗?
眼见两人马上就要跨过门槛,刘路大喝,“李长风!孙可望!此仇不报我刘路誓不为人!他日定要杀尽你们满门!”
孙可望愤然回身,“李大侠!我不愿逃了!若你惧怕,我便死在这里就是!绝不拖累与你!”
他正要动手却见吴成侧脸將食指竖在唇前,“嘘...孙兄,你听到了吗?”
孙可望一怔,“听见什么?”
“尸体在说话。”
隨著他话音落下,只见那站著一动不动的圆灭跟同样怔住的刘路包括那十几个同样站著没动的家丁咽喉处一抹殷红逐渐晕染。
尔后,鲜血喷溅若水泉!
眾人面面相覷,过了许久,才有压抑的低泣次第响起,接著便是冲天的哀嚎。
“我的儿啊!!你在天有灵看看啊!李大侠替你报仇了!!”
有过路江湖客满脸讚嘆,“不愧是秋水剑客!今日得见,真是死也值票价了!”
哀痛者有之,讚嘆者有之,心悸者有之。
但诡异的是却无一人去给刘路等人收尸,也无一人选择去报官。
而那方才被吴成救下的店小二则是跪下朝著吴成二人离开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在角落里,一个眉目娇俏却身著黑色飞鱼服的男装少女蹙眉道:“此人当街杀人怎的竟无一人报官?”
坐在她对座的那个满脸沧桑同样身穿黑色飞鱼服的中年刀疤脸抿了口酒笑笑,“这便说明铁佛寺与县令天怒人怨,惹得百姓怨声载道,因此人人得而诛之嘛。”
那少女不解,“可咱们从临安京城而来,不就是为了查铁佛寺与县令吗?”
接著她忽然想到什么面色一变,“不好!那二人定然要去县令家!”
她想要起身追出去,却见上司仍未起身,不由急道:“哥!”
那人又抿了口酒皱眉道:“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少女抿嘴,不情不愿道:“安大人。”
“这才对。”安大人笑著反问,“心自在,为兄问你,你在咱镇魔卫中一年俸禄多少?”
安心自在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一年三百两银子。”
“是啊,一年三百两银子,按说已经不少了,但在临安生活也颇为拮据。”安大人笑著打了个哈哈,“一年三百两银子你拼什么命啊,况且那刘路跟圆灭难道你觉得不该死?”
“可是......”
“没什么可是,此事牵连太多,若继续查下去便是查出他们罪证亦会有人包庇,咱们圣上又是宽厚圣君,那时定会轻轻放过,与其看他们逍遥自在鱼肉乡里,不如便让那人杀了他们。”
安心自在不解,“难道咱们便什么都不管了?”
“当然要管。”安大人道,“半个时辰后咱们便去县令府。”
安心自在迟疑了一下,小声询问,“哥,咱们是去帮秋水剑客他们还是去抓他们?”
“也不帮,也不抓。”安大人打了个哈欠,“而且咱们要慢慢过去,绝不能操之过急?”
“为什么?”
“当然是...等他们將县令府的恶人都杀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