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敬儒拦住一个路上询问,“老兄,大伙这是去哪儿?”
那腰挎长刀的劲装汉子豪迈大笑,“当然是去看李大侠剑挑铁佛寺了!如此盛事,便是死也值票价了!”
安敬儒一惊,连忙追问,“你们怎知要去铁佛寺的?”
“悦来楼之事早已传遍了!大伙都知道了铁佛寺做的腌臢勾当!如今有人替天行道,自是去看热闹的时候!”
待说完那人便急匆匆顺著人群朝铁佛寺赶去。
安心自在道:“哥,距离悦来楼之事发生也没多久,这是有人刻意宣扬的。”
“就是那位的同伴了,否则不可能传的如此之快,而且铁佛寺的勾当也被公之於眾了,但眼见为实...看来那位的目的並非小心行事,而是要將此事宣扬的人尽皆知。”
安敬儒想通后忽然鬆了口气,“走吧老妹,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既然那位不打算瞒著,那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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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佛寺坐落在新安县城北门外三里处的一座矮丘上。
寺庙山门巍峨,石阶宽阔,门口两侧两尊石狮子怒目圆睁。
但此刻山门前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十里八乡的百姓皆闻讯赶来,將这石阶跟山道挤得水泄不通。
薛剑人跟孙可望一左一右架著不知何时带来的圆灭尸体站在石阶上,达摩双手合十站在最前,阳光洒在他锦斕袈裟上镶嵌的七宝,在他那颗大光头上折射出一圈七彩光晕,看起来像是佛像脑后的功德轮。
“诸位乡亲!各位英雄好汉!”薛剑人挺胸抬头运足真气將声音远远送了出去,“今日便请诸位来做个见证!铁佛寺圆灭勾结本县刘县令之子刘路,在悦来楼当眾下毒行凶,被秋水剑客李长风大侠当场诛杀!
“我等在此二人尸首上搜出铁佛寺与刘县令来往帐目若干,且刘府之中更藏有铁佛寺与刘县令收送幼童的交接名册!”
薛剑人从怀中掏出一叠帐簿高高举起让眾人看清,接著才递给孙可望。
孙可望面色激红,在接过帐簿后便大声將上面的幼童名字一个一个念了出来。
在念到某个名字的时候,人群里忽然爆发出一阵撕裂的哭嚎,一个老嫗跌跌撞撞挤出人群衝到石阶前跪倒在地,乾枯的手指死死抓著石阶上的青苔,“我的孙儿!那是我的孙儿!三年前在铁佛寺治病,他们说我孙儿病死后已经火化了!就连尸首都不让看!我连我孙儿的骨灰都没摸著啊!”
这老嫗的哭嚎声像是火星溅进了乾草堆,围观的百姓顿时开始骚动起来。
而在此时,李洵夫妇又添上了最后一把火。
只见李洵扶著他妻子从人群中走出,俩人一起將儿子熊羆高高举起,“铁佛寺说我儿子六岁会死於非命!但我儿没死!铁佛寺的预言是假的!他们就是要杀我们夫妻灭口,好把孩子偷走!幸得昨晚李大侠等人赶到才使我一家三口倖免於难!”
新安县城有不少人都认识这对夫妻,见有实例,人群顿时越发嘈杂。
“阿弥陀佛!”
此时达摩上前一步双掌合十,沉厚的嗓音若铜钟轰鸣,將所有的嘈杂都压了下去,“贫僧法號达摩,自西土而来。这铁佛寺所为实乃波旬魔行,非佛门正法。贫僧今日站在此处,便是要为佛祖清理此等孽障!”
他说完便转过身,那件锦斕袈裟在日光下骤然迸射出耀眼的七彩光晕!
而这七彩光晕匯聚在他光头上仿佛出现了一轮功德转轮!
围观的百姓被这异象慑住,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而吴成此时站出来大手一挥,“乡亲们!隨我来!我们踏平铁佛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