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狗头人是再天才的建筑师,地下巢穴终归在地下。
这里异常昏暗,只靠几盏不算明亮的煤油灯照明,没有夜视能力的人类很难適应这样的环境。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
不断从地面涌上来的土腥味和狗头人居所自带的腥臊味,每时每刻都让人胃酸上涌,准备呕吐。
不过这些种种,梅芙全都忍了。
最让她感到担忧和恐惧的,是她即將到来的命运。
在所有难闻的气味中,潜藏著一股混沌而油腻的香气。
她不敢猜测那是什么味道,只是每闻到一次,她就感觉一阵心慌气短、脑袋眩晕。
我……
也会死吗?
不知道为什么,三个队友都被狗头人当场杀掉了,偏偏留下了她。
这难免让她朝不好的方向联想。
如果要她这样或者那样……
还不如死了!
她双手紧握住关著她的笼子,真想一头撞上去死了算了。
但想了想,还是有点怕疼。
可绝不能被这样或者那样!
就在这时,昏暗的空间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听起来有五六个人。
梅芙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还是来了。
而且一次来这么多!
必须要撞了,一秒都耽误不得!
“砰!”
她白皙而浑圆的脑门撞在木质笼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疼啊……”
她感觉一阵眼冒金星,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
一个人类居然和狗头人走在一起!
而且那只狗头人的態度异常的好,眼神中甚至还带著諂媚和討好。
再看那个人类,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却一脸的云淡风轻,走在地下巢穴就像逛菜市场一样……
插句题外话,他长得好俊俏啊。
他后面还跟著三个人类,一个高高大大,一个清清瘦瘦,一个矮矮丑丑。
他们是什么人啊?
为什么能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狗头人的巢穴里?
难道……
梅芙在脑海里不断推理,甚至构想出一个“人类操控狗头人在多位面世界布置眼线”的巨大阴谋。
多半是把脑子撞坏了,出现了幻觉……
“喂,別自残了。”
那个长相俊俏的年轻人忽然看向她,“等我们杀完这群狗头人会来救你的。”
“你们不是狗头人的朋友?”梅芙惊呼一声。
“嗯……准確的说,我们是狗头人的朋友。”
维尔德笑著回应,“但这帮畜生不是我们的朋友,你能理解吗?”
梅芙愣了一下,隨即说道:“你用了惑控派法术?”
“挺懂行的嘛。”
“因为我们小队也有法师,他和我提起过。”
“嗯……你的队友闻起来快熟了。”
“请別提这件事好吗?”
“哦,行吧。”
维尔德甩甩手,“你这边有什么情报吗?关於这群狗头人的,尤其是那个祭祀。”
“祭祀是这群狗头人的真正首领,它掌握释放法术的能力,已知的的有【惊恐术】和【人类定身术】。”梅芙语速极快地说道。
维尔德眨了眨眼睛。
没想到还遇见个同行,这只狗头人祭祀擅长的也是惑控派法术。
“所以……”他问道,“你们小队就是被这两种法术击败的?”
“嗯……”
梅芙低著头,神色落寞,“我们没有对付惑控派法术的经验,根本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