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等到第二天清晨,朝阳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的时候,苏恩曦和酒德麻衣才各自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两人刚打了个照面,就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同款的疲惫,乌青浓浓的黑眼圈掛在眼睛下面,一眼就能看出来,昨晚她们压根没休息好。
主要还得怪隔壁房间传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苏恩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那隔著两道门都能飘过来的响动钻进耳朵里,根本吵得她合不上眼。
而且越听越心痒,最后她实在按捺不住,乾脆轻手轻脚爬起来,光著脚溜到路明非臥室门口,扒著门缝偷摸看了大半天,那里面的阵仗直接给她整得震惊了一整夜,回了自己房间都没缓过神来,躺到天亮都没睡著。
酒德麻衣倒是不像苏恩曦那样没底线,做不出扒门缝偷窥这种事。可她从小接受忍者的严苛训练,五感本就远超普通混血种,听力甚至能媲美那些拥有言灵【镰鼬】的混血种,导致隔壁房间传来的每一声响动,都清清楚楚钻进她的耳朵里,半分都没落下。
好在她凭著这么多年训练出来的惊人毅力,强行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可那源源不断的动静还是闹得她整个人紧绷了一夜,到天亮都没合眼。更让她尷尬的是,早上起来整理被褥的时候,她居然惊讶地发现,自己床单和被褥上,居然多了一片浅浅的潮湿痕跡,饶是她平日清冷自持,也闹了个大红脸,只能马上將那片痕跡盖住,並通知酒店服务儘快送新的床单被褥过来更换。
苏恩曦和酒德麻衣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去提昨晚的事,同一时刻,路明非的臥室门也打开了,路明非眯著眼睛伸了个懒腰,晃著肩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骨节噼里啪啦一阵响动。他头髮有点乱,可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脸上还带著满足的红润,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神清气爽的精气神。
与旁边的苏恩曦和酒德麻衣的状態一对比,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也不为过。
路明非出门走了没两步后,他突然停下,低头看向脚下的地毯,苏恩曦和酒德麻衣注意到路明非的动作,也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那里的地毯有好大一片不规则的浅痕,因为吸了水,原本蓬鬆的绒毛压得微微塌下去,范围比一个成年人的巴掌还大,痕跡看著格外显眼。
路明非有些好奇地蹲下身,抬起手指轻轻蹭了蹭那片痕跡。痕跡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潮意,指尖蹭过地毯的时候能摸到一点点发硬的结块。他有点拿不准这是什么东西弄出来的,想了想,乾脆把蹭过痕跡的手指抬到面前,低下头凑过去闻了闻。
入鼻的不是污渍的闷味,也不是食物的腥气,而是一阵清清淡淡的甜香,像是梔子混著浅淡的皂香,闻著还挺舒服。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旁边两个女人的表情早在看到那摊痕跡的时候,瞬间就变得不对劲了。酒德麻衣的目光落在那摊浅痕上,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刚才,自己起床时看到的那片一模一样的浅湿痕,她挑了挑眉,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了旁边的苏恩曦,眼底带著点心照不宣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