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今天玩得挺开心,从中午逛到晚上,嘴角一直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自幼受到严苛的忍者训练,可谓是把训练有素这四个字刻进了骨子里,可天生性格使然,她並不爱端著忍者的架子,平日里大半时间都是松鬆散散的。
可不管她表现得有多懒散,刻进本能里的警惕从来没消失过——哪怕是坐在人声鼎沸的餐厅吃饭,她也会不自觉记住出口的位置,扫过周遭陌生人的脸,后背永远不会贴死椅背,指尖总留著三分力气,隨时能应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这么多年,她早已经习惯了带著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戒心过日子,从没想过哪天能彻底松下来。
但今天不一样。
可能是因为路明非恐怖的战绩摆在那里,不管是让陈家全员失踪,还是单单养的一只宠物狗就能嚇傻大地与山之王,都是混血种世界中闻所未闻的离谱事跡。
也正因为如此,站在路明非身边的时候,酒德麻衣能清清楚楚感觉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安全感。那种安全感就像是人们常说的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那样,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而路明非就是那个站在最前面的高个子,天掉下来他先扛著,根本轮不到身后的人操心。
所以一天下来她整个人都是鬆快的,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鬆弛和安定,是她活了二十多年都很少有的体验。
她突然想起以前被苏恩曦强拉著追番时看到的某部番剧中反派的一句话——人活著不就是为了一点安心感吗?那时候她只当是反派的矫情,今天亲身体会过这种鬆弛,才突然觉得,这句话说得真对。
其实她心里也不是没偷偷幻想过,会不会有一天,能遇到一个人,站在她前面,能够给她没有丝毫保留的安心感。虽然她清冷的外表总是给人一种成熟冷静的感觉,可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才二十多岁的姑娘。正是爱做梦的年纪,哪怕手上沾过血,见过最黑暗的廝杀,心里也还是会藏著一点小女生的幻想,这很正常。
酒德麻衣抱著这样的想法安心入睡,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是她这么多年来少有的安稳好觉。可偏偏睡得正香的时候,却被隔壁隱隱传过来的一阵吵闹声给弄醒了。
她正不满难得有个好心情就要被毁掉时,她突然意识到吵闹声是从隔壁路明非的房间传来的,而且和昨晚很像,她皱起眉开始思索,难道是夏弥又偷偷跑过来了?不对,感觉不太像,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同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急迫感猛地从心里冒出来,催著她赶紧过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酒德麻衣向来相信自己作为忍者的直觉,没有半分犹豫,隨手拢了拢身上的睡袍,踩著软底拖鞋就出了房门,径直扑向路明非的臥室。
她先是想偷偷打开一条门缝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门明明没有上锁却被堵得死死的,酒德麻衣心里瞬间一紧——果然出大事了!为了防止路明非出什么意外,她不再犹豫,往后退了半步,直接暴力破门而入。
可等她看清屋內情况时,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同时,路明非和苏恩曦也看到了破门而入的酒德麻衣,苏恩曦被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跟酒德麻衣对视;路明非反倒气定神閒,依旧盘腿坐在床中间,对著酒德麻衣慢悠悠伸出一只手道:
“麻衣,你也想起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