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天空一声炸雷。
哗啦啦雨水落下,李家院子里,大的小的一些姑娘小子,全都嘻嘻哈哈的尖叫著,冲入各自房中。
就连当日在通判府里救出来的那位苦大仇深方巧儿,脸上也浮现些许笑容。
干活和站桩虽然累点。
但这里却没人每天拿著鞭子呵斥,也不用整日里提心弔胆。更不用担心主人家会一时心情不好,就將自己活生生打死。
感觉真好。
少爷是个心善的。
不但给吃给穿,还会亲自指导自己这些人的拳法。说是练好了以后可以安身立命,再不受人欺负。
庄红袖大姐姐,更是像自己的亲姐姐一样,会关心他们心里想著什么,谈谈心说说话,手把手的教他们做事。
就算做得慢了差了,也就笑笑,不会苛责。
渐渐的,这些小傢伙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就连罗小虎那个断腿的傢伙,也开始不太在意別人异样眼光。
每天会拄著孤拐,一间间房串门,了解彼此的过往。
如果说,以往的京师,对他们来说,每天都是阴沉沉的,几乎见不到阳光。
如今就算是天空行雷布雨,他们也觉得,这里的夜色极美……
时光美好得,就像是做梦一样。
“二哥二哥,小虎好笨哦。
他摔了一跤,拐杖都掉了,伤口被水打湿,也不知道过来问二哥要一副膏药。”
在小月丫头的眼里,罗小虎笨笨的,董竹木木的。
方巧儿则是身上散发著浓浓的悲伤气息,许是因为她娘刚去世不久,还没有走出来;
至於杨凡则是略显阴沉,每天皱著眉头跟小老头似的,笑起来也像是在哭。
李信笑著摇头:“也许他是习惯了忍耐,不想麻烦到別人。”
“咱们不是別人。”
小月很认真的抬起头,说道。
“是的,那小月要怎么做呢?”李信摸了摸妹妹的脸蛋,就发现小丫头这段日子开始长肉。
再没有往日里那硌手的感觉,而是软软弹弹的。
在昏暗的灯光之下,透著健康的血色。
“要不,我送膏药过去吧?二哥,帮我拿一下。”
小月踮著脚尖,怎么也够不著木柜隔板,轻轻的嘆了口气,抬头给李信翻了一个好看的卫生眼。
似乎觉得自家二哥真没眼力劲儿,就这么看著自己折腾。
“好,我帮你拿。”
李信呵呵轻笑。
拿出两个膏药放在她手里,摸了摸小月光滑细软的头髮,叮嘱道:“送了膏药就洗脚睡觉,別闹腾太晚,明日清晨二哥教你走圈步。”
“知道啦,那可是男孩子房间,我肯定不会久待,红袖姐姐还等著呢。
对了,二哥,你別让红袖姐姐帮你洗脚好不好,她白天好累的。”
“去去去,这是你一个小孩子该操心的吗?”
李信哭笑不得。
就见小月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了,忍不住就嘆气。
真好啊。
……
这一晚,庄红袖果然没有过来帮自己洗脚,也不知是下雨的原因,还是被小月说得羞著了。
两人在西厢一號房里,咬著耳朵说了好一阵子的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