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后,再走个多小时,就看到前方绵延里许的流民队伍。
官道之上人流密集,摩肩接踵,密密麻麻的,就像一大群蚂蚁。
绝大多数百姓脸上都掛著真切的笑容,眼底满是对新生活的期盼。
沈心兰立在车辕上,望著眼前景象,胸口发闷,语声低沉:“要不要拆穿他们的险恶图谋?”
李信微微低头,拿起身旁红白相间的【哪吒三太子】面具,缓缓戴在脸上。
他指尖轻轻抚过身侧的亮银盘龙枪,枪身冰凉刺骨。
“没用。”
李信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撼动的冷硬:“快要渴死的人,就算眼前是一杯毒酒,也会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你我空口无凭,说破嘴皮,也没人愿意相信。”
沈心兰满脸震惊:“你要直接衝杀进去?”
“对方有洋枪队压阵,重甲骑士正面把守,暗处还有大批人手藏在流民之中。”
“我们在明,敌人在暗,人群之中视线受阻、躲闪不便。洋枪火力覆盖之下……太过凶险。”
李信侧头看向她,面具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
“沈姑娘可知道,近来南城,为何再也没有拐卖人口的案子发生?”
不等沈心兰回应,他朗声长笑一声,声音穿透长风。
“因为所有敢在南城伸手作恶的人,全都死光啦……”
这段时日,李信除了服药调息、打坐修炼,从未间断肃清城內作恶人员。
他夜夜夜行街巷,游走南城各处,如同清道夫一般,杀的人有多少,自己都记不清了。
万花楼那里,已经下了十日【阎王贴】,没有立即动手,也只是想要一网打尽,把这贼窝给掀了。
但是,街巷中游荡的地痞、流氓、无赖,但凡被他撞见行凶作恶,就顺手干掉。
反正不费事。
而且,凭藉著银鉤赌坊唐四娘遗留的日记名录,他还深夜潜入一些官员的府邸,依次点名。
因为李信的一番作为。
眼下的南城,看似安稳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如同火山喷发前的死寂。
对方不敢妄动,李信也静静等著。
想必,有些人已经恨得牙痒痒。
……
“可这般强行衝锋,风险实在太大。”
沈心兰望著他豪气干云模样,神情微微一怔,喃喃说道。
“他们,比我风险更大。”
话音落下,他倒拖亮银长枪,足尖轻点车辕,身形骤然腾空。
整个人纵身掠出马车,落地身形卷过大路,拖出一道长长烟尘。
直奔前方浩荡庞大的流民队伍,呼啸衝击而去。
……
官道前方的高地土坡上,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洋人手持望远镜,镜片亮光微闪,视线牢牢锁定疾驰而来的身影。
他转头望向身后的山林,面带阴鷙笑意,出声询问:“山中伏兵,全部就位了吗?”
身侧一名白袍金髮的年轻洋人应声作答,语气轻鬆:“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狂妄之人……傲慢,本来就是有罪。”
中年洋人缓缓頷首,沉声吩咐:“里格森、罗德,你们二人正面拦截,给其他人创造机会。”
“绝不能让这只小老鼠再四处乱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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