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钱理论並不难，网上一搜一大把，难的是积累经验。

不亲自下场操作，永远都不会知道洗钱过程中，会遇到哪些意外情况。每一个意外都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不仅仅是財务损失，得洗乾净屁股进监狱。

“没错！”李响故意夸讚了一下伊莲娜，继续讲道，“我准备採用电商的方式来销售优乐美化妆品。”

“线下零售，税务机关可以派人在店门口蹲守，通过每天进进出出的客流量，来预估你的销售额。”

“走批发那就更好查了，往来的都是大客户，两边的帐必须得能对得上。”

“电商就不一样了。”

“有门店自提，有线上付款，还有货到付款。我这件货线上显示卖出去了，实际上到底有没有卖出去，怎么核实？成千上万的订单挨个去敲门？那得跑遍全俄罗斯。”

“这还是只涉足本地市场的情况，要是再加上白俄罗斯、乌克兰、克里米亚、中亚五国这些周边市场，那就更复杂了。”

“怎么查？”

李响拋出问题半天不说话，伊莲娜回答道：“应该没办法吧？”

李响微微一笑，说道：“优乐美是进口品牌，在俄罗斯没有本土生產线，税务机关可以通过进口数据来预估实际的销售情况。”

“只要保证进口数据和销售数据总体一致，损耗在合理范围內，从数据上看，就不会有大问题。”

“至於我报关运进来的那些货，是真的卖出去了，还是找个仓库放了起来，甚至是挖坑埋了，俄罗斯那么大上哪知道去。”

“这笔帐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盗版流量变现我踩中了风口，我的產品就是卖的好，多了不敢说，只要能把摊子铺起来，一年弄出去两三千万美金不成问题。”

李响的话不能全信，但伊莲娜的確有些心动了。

“还是像以前一样不收手续费？”

“那得看你愿意给我多久的帐期。”李响找理由道，“邮政代收货款至少压半年，他不给我钱，我就没办法给你。”

伊莲娜嘴角微挑，徐徐说道：“应收帐款可以套现。”

李响表情错愕，没想伊莲娜懂得还挺多，“是可以，但这也是成本啊。”

“三个月帐期，九五折，我先给你三千万卢布。等你把这笔钱洗完，打进我指定的帐户，我再给你下一批。”

李响强调道：“我这可是自己搭钱帮你的忙。”

“行价我知道，转移资產加洗钱，至少扣三成。你为这个家里做的贡献，我和安德烈会记在心里的。”伊莲娜把手放在李响的肩膀上，承诺道：“咱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李响目不斜视地盯著伊莲娜的脸，往上看不合適，往下看那就更不合適了。

伊莲娜將手收回来坐好，笑吟吟地看著李响，“我是娜塔莎的继母，你在外面怎么玩，我可以当做看不见。但安德烈只有娜塔莎这一个女儿，等他出狱以后会不会对你的那那花花草草有意见，我就不清楚了。”

“好心提醒你，千万別亏待娜塔莎，如果连她都告你的状……”

说到这，伊莲娜突然招手把家里养的狗叫了过来。

“它叫幸运，就因为发情的时候在家里乱撒尿，把娜塔莎的鞋弄脏了，就被安德烈送到兽医院做了绝育。割掉以后心就静了，你看它现在多听话。”

李响感觉襠下一阵凉风，类似的话达莉亚也说过。

“害怕了？”伊莲娜微微一笑，接著讲道，“家里有家里的规矩，只要娜塔莎认可你，绝大多数人支持你，就算安德烈看你再不顺眼，他也就只能拿狗撒气。”

“达莉亚我没法替她做出承诺，只要你把事情办好，我手里这一票永远都是你的，任何时候，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