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心跳和呼吸声，李响就知道张柏之没睡，是装的。他也没揭穿，將张柏之的脚轻轻移开，自己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把门打开，用木桶挡住。

张柏之也热得够呛，门打开后凉快了不少，她坐起来用冰毛巾擦了擦汗，自言自语地嘟囔道：“还挺规矩的。”

张柏之低头看著自己的小腹，用手捏了捏肥肉，“我要是能练出点腹肌来，是不是也能好看。”

——

娜塔莎快到预產期了，老李、韩姐都在越南守著呢，等著抱孙子，达莉亚姑妈代表女方家属也已经早早地就来了。

只有李响这个孩子爸爸，是最后出现的。

“娜塔莎说孩子跟她姓，姓伊万诺夫，我孙子怎么能姓个苏联姓呢，你赶紧跟她商量商量，你妈不让我说。”

老李见面的第一件事就是告状。

李响调侃道：“你孙子生出来，长得还是苏联模样呢。”

米国人重名的多，重姓的不多，尤其是老钱家族，只要看他的姓，就知道他是谁家的人，家里是干什么的。

俄罗斯的情况截然不同，除了个別几个贵族姓氏，其他的都烂大街，“伊万诺夫”是俄罗斯第一大姓。

所以就算换了身份，娜塔莎继续姓伊万诺夫，也不会產生过多的联想。

“你是想气死我吧。”老李锤了儿子的胸口一下。

李响：“起两个名不就得了，她起她的，你起你的。”

“那也行。”老李露出笑脸，和儿子商量道，“叫瑞龙怎么样？李瑞龙，我和你妈特意找人算的。”

“咱家幸亏不姓赵。”李响嘟囔道。

“这哪跟哪啊，马上就当爹的人了，能不能稳当点。”老李调整了一下表情，颇为严肃地问道，“你是不是也准备移民了，打算什么时候走？”

桌子上有水果，李响忙著吃，“过完年就办，去新嘉坡。”

“你老婆、孩子都去米国，你去什么新嘉坡啊。你不用担心我跟你妈的语言问题，我们俩如果真准备过去，可以去唐人街。不都说那边跟国內一样么。”

李响笑嘻嘻地说道：“老李，你为什么忽悠娜塔莎去米国，她不知道，我妈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你不就是想用看我儿子做理由，顺便也去看看你儿子。”

“这次我就算成全你了。”

“米国全球徵税，我赚点钱容易嘛，我还主动跑过去给它交。”

“你到底坑了波司登多少钱啊，这都开始规划身份避税了。”老李牛哄哄地说道，“我都没说避税呢。”

李响最快吐槽道：“你还用避吗，你都不交。”

“瞎说什么呢，別让你妈听到。”老李嚇得够呛，低声质问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呢，你是不是在我厂里有眼线。”

李响语重心长地说道：“自己悠著点吧，该退休就退休，赚那俩辛苦钱再把自己搭进去，真出了事没人替你扛。”

“还教育上我了。”老李指著儿子鼻子吐槽道，“就你做的那缺德事吧，做人家的盗版，反过来坑人家，圈里都传开了，我现在出去都没脸见人。”

“我跟波司登签了保密协议，具体的数字就不跟你说了，告诉你个大概，小两千万，要不你开个价，我把你收购了算了。”

“真是飘到天上去了。”老李坐到李响旁边，咧嘴笑了笑，说道，“咱们父子俩还是各做各的吧，人这辈子没有一帆风顺的，万一哪天你遇到点困难，我这边还能给你兜个底。”

李响还在吃水果。

老李看著儿子的侧脸，笑容还没敛去，眼泪涌了出来，“儿子，你怎么瘦成这样呢，有什么事你可別瞒著我。”

李响愣了一下，掀开衣服给老爸看，“练肌肉，减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