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静点，你搞清楚情况了吗你就要跑路？”

李响不慌不忙地走向衣柜，挑了一套秋装，开始换衣服。

“先跑了再说，万一也要抓我呢，要是没事我再回来。”加琳娜紧张兮兮地说道。

“动动脑子，连你哥都被抓了，这摆明了就是想把坦波夫帮连根拔起。”

“此时此刻，帮派的核心成员，只要收到了消息，大概率都和你一样，想著立马跑路，出去躲一躲。”

“跑路去哪最方便？”

“第一选择就是芬兰，都不用找蛇头，海边隨便偷一艘快艇，两个半钟头就到了。”

“如果你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你会怎么办？”

面对李响的质问，加琳娜惊出一身冷汗。

“在海上布防。”

李响换好衣服后，又从衣柜里拿了几套塞进旅行袋。

“你是能跑得过雷达，还是能跑得过直升机？到了海上，你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让你停船接受检查你不停，子弹立马就打过去。”

“你就是个活靶子。”

加琳娜承认道：“我的確是慌了，幸亏来找了你一趟。”

“海上不能走，走陆路？路上肯定到处都是卡子啊。”

“我藏货车里！”

“你就不应该跑。”李响把装好的旅行袋递给加琳娜，扭头用中文和张柏之交流，“你休息吧，我得出去一趟，你睡著了什么也不知道。”

“好。”张柏之有点紧张，但还算镇定。

“拿著啊，我给你找个地方先藏起来。”

“藏哪啊，带这么多衣服干什么？”

“冷。”李响用眼色安慰了张柏之一下，和加琳娜一起离开，边走边说道，“坦波夫帮在彼得堡经营了这么多年，从公务员到警察系统，上上下下，不知道渗透了多少人。”

“能没有任何预警直接抓到你哥，这肯定不是彼得堡的地方行动，弄不好就是克林姆林宫直接指挥的，出动的联邦国民警卫队。”

“既然是从外面调来的人，他就待不长。”

“拿封锁芬兰湾来说，那么长的海岸线，大规模封锁一两周可以，能一连几个月天天派巡逻舰、派直升机吗？执法也是要考虑边际成本的。”

“你別自己嚇自己，知道你和库马林家族关係的人並不多，这次行动未必会牵连到你。”

“你先躲起来避避风头，真有人来问，我就说你出差了，等联邦的人撤走以后，你再决定要不要跑路。”

像莫斯科、圣彼得堡这样的大都会，户籍信息已经全面电子化了，但那些人口较少的小城市，还停留在纸质时代。

而且各州之间信息不联网。

在圣彼得堡犯事被通缉，到了其他的州，很可能还能大摇大摆地出境，信息根本没同步。

——

苏联时期的国营老厂，基本都做了地下人防工程，尤其是彼得堡这种大城市的国企。

红星厂也有。

早就已经废弃了。

又潮又湿，一股霉味，当仓库都没人租。

李响和加琳娜，又把乌云格日乐、大脚叫上当苦力，四个人一起，趁著夜色，摸进了人防工程。

揭开苫布。

加琳娜看著眼前琳琅满目的各种物资，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怎么在这藏了这么多东西？”

“废话，洗钱是刑事犯罪，万一真被查到了什么证据，你还打算老老实实进去蹲几年啊。”

“这还有柴油发电机呢，把灯打开。”这里的物资都是乌云带著大脚弄的，东西都放在哪，她很清楚。

加琳娜简单地转一圈，熟悉了一下环境，嘆气道：“这地方隱蔽倒是挺隱蔽的，就是真有人进来搜，连个跑的地方都没有，完全在赌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