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言辞尽显悲戚,满是哀伤与思念。
孛儿帖看著看著,便忍不住落泪。
“我那个倔强的儿子朮赤,他和父亲之间的隔阂,难道真的只有河水流乾的那一天才能消散吗?”
孛儿帖正在哭泣时,原处的奴隶忽然间奔跑而来。
“可敦,不好了!”
“合答安姑姑,她去世了!”
孛儿帖见状,顿时大惊,顾不得体面,撇开身边的僕人,小跑著朝著远处的营地跑去。
杨康一时好奇,跟了上去。
在那儿,一个面容憔悴的老妇人,病懨懨地躺在牛车之上,看了看孛儿帖之后,便断了气息。
“合答安姑姑的身体一直不好,今天西夏人的袭击带走了她的最后一丝元气。”
华箏伤感地说道。
杨康看著这个白髮苍苍的老人,没有什么特別的。
“她有什么特別的吗?”
杨康向华箏问道。
“合达安姑姑少年时曾经救过我的父亲,我父亲曾经许诺要娶她为妻。”
“可是许多年后他们重逢时,她却因为自己嫁过人拒绝了父亲的允诺,只愿留在我们身边做一个僕人。”
“父亲將她留在祖母身边,祖母柯额伦死去的时候,她是身边唯一的亲人。”
华箏说著,带著黄金家族所有的子孙,在这个老人面前跪倒了下来。
即便是孛儿帖,亦跪倒在她的面前。
“合达安姑姑,黄金家族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我们一定会为您报仇!”
华箏愤怒地大声说道,所有在场的人在此刻齐声呼喊。
杨康看著这个在原著之中被郭靖拋弃的蒙古女人,忽然发现她並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女配角而已。
为防止西夏人去而復返,大斡耳朵的营地进行了一次不停歇的迁徙。
杨康做好人做到底,也在他们身边护送了三日。
而华箏也从杨康口中得知了郭靖已与黄蓉远走之事。
“我知道的,杨康將军。”
“前几日郭靖的母亲李萍大婶曾派人向我报过信,她说他要跟郭靖回故乡了。”
“草原上的女人,被自己的男人拋弃,虽然有一些丟脸,却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华箏略带哀伤地说道。
杨康默然,对这种儿女情长的事也无话可说。
三日之后,大斡耳朵的营帐已迁徙到不儿罕山之下。
营地之外,杨康启程告辞,不等孛儿帖、华箏等人发话,小豆丁忽必烈便扑到了他的脚上,抱住了他的腿。
“天神叔叔,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忽必烈满脸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看著杨康。
忽必烈的母亲唆鲁禾帖尼满脸歉意地过来將忽必烈抱在怀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在她的身旁,少年的蒙哥和阿里不哥也是满脸崇拜的看著杨康。
杨康摸了摸忽必烈的头,略带深意地说道。
“我很快会再来的,下一次我再来的时候,你来做我的嚮导好不好?”
忽必烈兴冲冲地点头。
旋即不待眾人反应过来,杨康便侧身上马,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真是天下难得一见的英雄!华箏,你將来嫁的人要是他,就好了。”
孛儿帖遥望著远去的杨康,又看了看身边的华箏,摇头嘆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