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一眾武学宗师们,纷纷就著杨康的这篇经文展开热烈的討论起来。
周伯通愣愣的看著那墙壁之上的经文,竟忘记了挣扎。
杨康隨手解开了他的穴道,周伯通立马与东邪三人一起跑到石壁前参详起来。
初时他们还会拉著杨康一起討论几句,
不过半个时辰之后,黄药师、一灯、洪七公、周伯通四人便撇下其他人,独自到一旁演练起来。
全真七子亦沉迷於其中,开始盘膝打坐。
即便是早已淡然超脱的丘处机,也被杨康这篇经文所吸引,独自立於山间,开始盘膝打坐起来。
只留下杨康、杨妙真夫妻与郭靖、黄蓉夫妇面面相覷。
“杨兄,莫非觉得你我还有必要再分一番高下吗?”
郭靖无奈地说道。
一旁的黄蓉此时有孕在身,性情早已一片安静閒雅了许多,却没有再像以往那般对著杨康冷面相待。
“你我是结义的兄弟,若要分高下,又岂是只有动刀枪。”
杨康说著便拿出一盘象棋。
步惊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桌椅在面前铺开,杨康挥手示意请。
郭靖愕然,隨即露出一个释然的苦笑,落座。
“我以为你至少会拿一盘围棋的。”
郭靖难得说出一句玩笑话。
“成吉思汗正在派人满天下寻你,你知道吗?”
杨康一边走动棋子一边开口说道。
“大汗寻我做什么?我既然已经离开了蒙古,便再没有回去的打算了。”
郭靖不以为然地说道。
“因为他快要死了。”
杨康隨口说出这句话,郭靖猛地一惊,手中正要推动棋子的手骤然僵在原地。
片刻之后,他神色复杂而苦涩地说道。
“那又如何呢?我又能改变什么呢?”
杨康轻轻落下一子。
“西夏覆灭,百万人被蒙古军队屠戮一空,世间再无西夏一国了。”
“成吉思汗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一个帝王要死的时候,你觉得他最看重的是什么呢?是他的一个子侄晚辈,还是他的帝国?”
杨康若有所指地说道。
郭靖闻言顿时瞭然。
成吉思汗寻他回去,绝对不是为了死前与他敘旧。
“拖雷和窝阔台已经闹到这般地步了吗?”
郭靖摇了摇头说道。
“铁木真相信窝阔台才是那个唯一能继承蒙古帝国的人,可惜他又害怕窝阔台以后会对自己的亲弟弟拖雷下手。”
“於是他將自己蒙古本部的大部分军队,也包括你留下的军队,將近六成的兵马交给了拖雷。”
杨康落下一子。
“人老了会犯糊涂,即便是成吉思汗也不例外。”
“这一下,拖雷与窝阔台就算是想和睦相处也不行了。”
“我想他意识到了这一点,可他还是固执地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蒙古最好的。”
“所以他还需要一剂良药来缓解窝阔台与拖雷以后越来越紧张的关係。”
杨康戏謔地说道。
郭靖闻言默然。
“你是劝我回蒙古?还是劝我不要回蒙古的?”
郭靖默然问道。
“劝你?普天之下,有谁能劝得动你吗,郭兄?”
“我只是来传个信,顺便替我爹我娘递一封家书罢了。”
“二十余年,当年的牛家村故人,如今已仅剩伯母一人。”
“我爹娘对伯母甚是掛念,特命我来邀她前往天下会一聚罢了。”
杨康隨意笑道。
“说得好听,怕是婆婆到了天下会,靖哥哥以后便要任你摆布了吧?”
一旁的黄蓉终於忍不住插嘴。
“故人陆续凋零,人老了总是会念旧的,这不过是我父母的意愿罢了。”
“我想郭伯母也有这个想法,至於以郭兄要挟,”
“嫂嫂,此言却是小看了我杨康,也小看了你的靖哥哥。”
“蒙古那般境遇都留不下郭兄,他又岂是会受人威胁之人?”
杨康隨意笑道。
“杨兄说得没错,娘也掛念杨大叔和包婶婶,去住一段时间散散心或许也不错。”
郭靖点头说道。
“至於大汗……”
郭靖说及此处已是神情黯然。
杨康掏出一封蒙文书信,递给了郭靖。
“这是拖雷的亲笔信,他知你一直在躲著他,特意找我送来的。”
“成吉思汗已然病重,恐怕没有几日活头了。”
“见与不见,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