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拖雷的子孙,会替你报仇吗?”
“朮赤至死都没能回到他心心念念的草原,甚至死前还差点被自己的父亲出兵攻打,你觉得他的子孙对於替你这个蒙古大汗报仇又有多大兴趣?”
“成吉思汗的四个嫡子之中,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察合台了。”
“你觉得他会拥护你的儿子贵由成为大汗,还是自己做蒙古的可汗?”
“想一想,察合台是什么人。”
“你应该同意我说的那句话的,他成了可汗,不仅是他的悲哀,也是你们整个蒙古人的悲哀。”
“你最好祈祷他死的早一些,不要犯蠢来找我报仇。”
“不然的话,他一定会死得非常悽惨。”
“黄金家族,也会成为一个笑话。”
杨康大笑著说道,再也没有任何偽装。
窝阔台越听越是脸色铁青。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自己过往一直忽略的问题,
杨康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辽东、蒲鲜万奴、这般精锐的军队。。。
“你是从辽东来的,杀蒲鲜万奴的那个人就是你。”
“十人破城,那不是一个编造的神话故事???”
“你早就准备好了今天?”
窝阔台骇然说道。
他自然早就听说过辽东传来的那些消息,十个天兵天將在万军之中斩杀东夏王蒲鲜万奴。
可他听完便嗤之以鼻,不过是当一个神话故事来看。
而今天见到杨康全力出手的恐怖威势,他才终於明白,原来传说有时候,也可能是真的。
“你有这样的力量,为什么要直到今天才展露你的野心?”
窝阔台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不只想做汉人的皇帝,我还想做蒙古人的君王。”
“所以我需要一个恰当的机会,让蒙古人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统治。”
“多谢你的父亲,他给了我华箏,让我也成为了黄金家族的一员。”
“我还要多谢你,你杀了托雷,让我有了为他復仇的理由,让这场战爭,在所有蒙古人心中成为黄金家族的內斗。”
杨康肆意而张狂的大笑著。
窝阔台只感觉到一阵阵发寒。
杨康只是拥有绝世的武力,並不足以让他感到畏惧。
但一个拥有超越凡俗想像武力的战士,还拥有像毒蛇一样的耐心城府和一击而中的魄力。
“长生天,父汗,我辜负了你的信任和嘱託。”
“托雷还活著,他绝对不会让我落到这个境地的。”
窝阔台心中不停地滴血。
他忽然忍不住祈祷,千万不要是察合台继承了蒙古的汗位。
因为他知道以察合台的性格,一定会率骑兵来找杨康报仇,然后结局一定被像纸片一样撕碎,而黄金家族的荣耀也將彻底被杨康这个外人篡夺。
“我的父汗把你当做少有的真正英雄,拖雷也把你当做朋友,你就这样对待他们的信任?”
窝阔台咬牙切齿地说道。
杨康闻言,忍不住笑了。
“我和你父汗先是敌人,后来也只是朋友而已,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做他的臣子。”
“草原上的人不会忘记成吉思汗的,只不过,他的继承人会从你们变成我而已。”
“待我把察合台和那些不甘臣服的人全部解决之后,我会以黄金家族女婿的身份成为蒙古的大汗,继承他的一切。”
“至於拖雷的信任,我没有辜负我安达的信任。”
“窝阔台大汗,我今天还为你带来了一个礼物。”
杨康说著拍了拍手,身后的护卫军纷纷让开,一个身形並不高大的骑士从一眾骑兵之中策马而出。
骑士勒马,摘下头盔,露出了一张窝阔台无比熟悉的年轻面孔。
“蒙哥。。。。”
窝阔台面色骇然地说道。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蒙哥,去给你的伯父一个体面的落幕吧。”
“用你们蒙古人所推崇的不流血的死法。”
杨康隨手拍了拍蒙哥的肩膀,又朝远处努了努嘴。
那边龙骑禁军正押著一个满脸血污的蒙古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正是窝阔台在官山陪同的儿子阔端。
“父汗!!!!”
阔端在逃亡途中被龙骑禁军生擒,此刻满脸不甘地朝这边嘶吼,却被死死按住。
杨康轻笑一声,隨手从身旁一名龙骑禁军手中取过弓箭。
搭弦、拉弓、鬆手,一气呵成。
箭矢贯穿阔端的咽喉,那少年的嘶吼戛然而止,瞪大的双眼中还残留著最后的惊愕,身体软绵绵地栽倒在地。
窝阔台亲眼看著自己的儿子倒下,浑身剧烈地颤抖著,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而被愤怒与仇恨淹没的少年蒙哥,再也按捺不住,取下身上的弯弓,朝著窝阔台走了过去。
此时的窝阔台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完全不是蒙哥的对手,被三拳两下便打翻在地。
弓弦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在无助的挣扎之中,很快,他便断了气。
“记得向我的父亲问好,大汗。”
蒙哥看著窝阔台的尸体,轻轻在其耳边呢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