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黯然嘆息。
天下会的后院之中,刚刚怀有身孕的华箏,从一眾僕人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茫然跌落在原地。
她不知道该哭泣还是该愤怒。
从窝阔台毒杀拖雷、唆鲁禾帖尼带著蒙哥等投奔天下会的时候,她便早已隱隱预料到了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她的故国会如何?她的族人会如何?她自己又会如何呢?
茫然占据了华箏的心,她顿时晕了过去。
一旁牵著刚刚学会走路的杨过的穆念慈,连忙上前扶住,不住地呼唤:“来人!快来人!”
一眾僕人婢女顿时手忙脚乱。
杨铁心、包惜弱夫妇闻讯连忙赶了过去,內內外外忙得不可开交。
天下会的骑兵立刻出发,將山东的每一处宣扬消息。
无数山东百姓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自发涌上街头,点燃鞭炮,载歌载舞。
无数文人墨客热泪盈眶,自以为天命在此。
杨妙真亲率二十万大军,直扑燕京。
完顏陈和尚则另领五万精兵,扫荡河南。张柔则率五万大军,攻略河东。
杨康选择的时间太过巧妙,蒙古大汗被杀,中枢瞬间失控。
金国主力尽灭,残余势力儘是乌合之眾,中原蒙古主力分散割据,在天下会大军面前近乎形同虚设。
惟一有能力参与博弈的南宋,却又在不停的主战主和之爭中消耗著最后的力量。
天下会三路大军几乎毫不费吹灰之力,便轻而易举地从蒙古人手中夺取了大片疆土。
铁骑每到一处,天下会大肆宣扬宣扬消息窝阔台被杀的消息。
留守中原的蒙古军队,只有少部分是核心蒙古人,其余皆是其他民族的僕从军,甚至其中大部分都是汉人。
当这些汉人知道杨康出手进攻蒙古的时候,当连窝阔台都被斩杀的时候,顿时人心惶惶。
完顏陈和尚一路,几乎没受到任何抵抗,蒙古留守各地的僕从军和少了蒙古军队,在完顏陈和尚的十万大军面前毫无反抗之力,便被瞬间碾碎。
而参与的女真人,更加不会反抗。
完顏陈和尚是天下会高层中少有的女真宗室出身,女真剩余的人之中,对他的名字几乎都是如雷贯耳。
而几乎每一个活著的女真人,都知道杨康与他们女真皇族的那份情分,加上耶律楚材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劝降条件。
甚至有护送完顏珣出逃的朮虎高琪,也毫不犹豫地带著一家完顏珣老小归降。
毕竟在完顏洪烈的掌权下,杨康到最后都没有被剥夺女真皇族的身份。
甚至完顏洪烈还多次邀请杨康入住汴京登基,对於剩下的女真人来说。
投降杨康,没有任何勉强之处,不过將早已准备好的皇位,再交给他而已。
没有人会怀疑杨康会善待女真皇族,无非是最后的待遇能到什么地步而已。
张柔所率的河东一线,亦没有遇到太大抵抗。
河东各路,大部分都是汉人本地豪强,早在天下会成立之初,便与山东不清不楚。
张柔的大军压境,不过是把原本已经不清不楚的关係,变成了他们不得不明確臣服的信號罢了。
八月中,当杨康与杨妙真会师於燕京城下。
燕京守將只儿豁阿歹,亦是曾亲眼目睹杨康野狐岭大战那恐怖一幕的人。
他虽心中畏惧,却也没有放弃抵抗的勇气,只是可惜实力相差太过悬殊。
蒙古人守城的本事,也並不像他们认为的那么高深。
只儿豁阿歹不过是在城墙上露了一眼,便被杨康一箭了结,守军迅速崩溃。
城內守將背叛打开城门,百姓自发走上街头。
会师的当天,二人便自燕京北门,步入了这座城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