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帝国的帝王血脉传承,从这一刻便已然確定。
大乾昭武元年,杨康二十八岁,据有天下之半。
开国大乾,年號定为乾武。
北起阴山燕山,南至淮河之滨,东临沧海,西扼潼关秦岭。
辽东百城,尽归版图,山东沃野,岁输万石。
燕京为都,控扼南北,汴京为辅,坐镇中原。
河东山西,太行为屏;关中长安,潼关为锁。
自辽东至淮河,纵横三千余里。
从燕山到秦岭,绵延两千余里。
帝国之下,州府逾百,子民数千万。
唯北方阴山以北,蒙古人的威胁未平
西面潼关以西,河西空虚无人管辖,亟需扫荡。
南面淮河对岸,南宋朝廷犹在观望。
三面未平,天下未定。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对杨康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大乾筹备开国、整顿收復的各地、恢復秩序的时候,局势变化带来的风暴依旧在不断的发酵著。
蒙古失去了可汗之后,迅速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之中。
窝阔台的儿子贵由此时年不过十七岁,显然不具备继承大汗之位的资格。
无论他个人有多大的意愿,在这样的混乱局势下,迷茫的蒙古人也不可能將他扶上汗位。
而此时成吉思汗的诸子之中,唯有察合台尚在世。
西征之后,一直哈拉和林主持大局的速不台亦不犹豫,迅速控制住了局势,隨即即刻派人前往西方,邀请察合台回来主持大局。
速不台知道,仅凭东方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与突然发难的杨康对抗的。
而他作为一个臣子,也不可能长期稳定局势。
窝阔台系虽然陷入了衰微的局势,但贵由並不会放弃本该属於他的汗位。
拖雷系诸將心思浮动,在收到了唆鲁禾帖尼、蒙哥等人的传信之后,一部分人最终还是率军南下归顺拖雷遗族,大部分人还是留在了草原。
而当察合台得知杨康发难杀死窝阔台的时候,已然是十一月。
震惊愤怒的察合台当下便集结自己的人马,前往东方。
这个消息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传到了朮赤汗国,此时已是朮赤的儿子拔都在位的时刻。
拔都虽然震惊於东方的改变,但知道,察合台必然会登临汗位,他们朮赤家在察合台手下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他对於迴转东方,没有丝毫的兴趣,只是勉强派出了几千人马前去表示归顺之后,便把这件事情放在了脑后,全力经营自己的地盘。
乾武元年一月,在燕京金中都的七日典礼里,如期举行。
杨康与杨妙真身著袞冕,由耶律楚材主持了祭天典礼,登临帝位。
作为大乾开国之前的合伙人,他们的身份本就是毫无疑问的。
而在开国典礼结束一个月之后,终於將诸般大事安排妥当的杨康留下杨妙真监国,自己带著禁军护卫,再度返回山东,亲赴郭靖的宅邸,欲要邀请郭靖出山辅佐。
很快,他会跟蒙古再正面打一仗。
他需要有一个能让蒙古人信服的人,来替他收服蒙古的天命背书。
蒙哥、忽必烈等人虽然是黄金家族的血脉,但年纪尚幼,缺少威望。
华箏虽然怀了他的孩子,但蒙古人显然不会因此就承认他的统治。
而此时的天下,只有郭靖在蒙古之中有这个威望和地位。
得到郭靖的辅助,便等於得到了一半的草原天命。
另一把,便要等察合台亲自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