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可欺以其方。”
说的便是此刻的郭靖。
三天后,临安天子赵扩头顶玉璽,率百官出城跪地而降。
丞相史弥远立於群臣之首,面色如死灰。
郭靖拿著一把刀,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走到了赵扩面前。
赵扩看起来文质彬彬、外貌俊朗,但却一如他的祖先一样,是个典型的窝囊废。
长刀还没有落下,他便已然嚇得尿了裤子。
丞相史弥远愤然站出。
“堂堂大乾,岂能言而无信!我等既已率眾出降,为何还要如此施暴!”
郭靖只能以沉默相对。
史天泽的目光冷冷扫过他。
那目光如刀锋一般,令史弥远浑身一颤。
一股凛冽的杀意从史天泽身上瀰漫开来,那时龙骑禁军特有的、刀锋上的寒意。
远处跪拜的南宋群臣暗自惊骇,此时的郭靖已是当世武绝,他自然明白史天泽身上这股气势意味著什么。
想到杨康的密旨,郭靖当下不敢犹豫,也没有多余的言语。
一刀便砍下了赵扩的头颅。
鲜血与尿骚之气几乎同时喷涌而出。
郭靖默默提著赵扩的脑袋返回阵前,隨手递给了史天泽。
史天泽冷冷地看了一眼那颗皇帝的头颅。
“河北沦陷百年,北方汉人被异族践踏百年。”
“你们的朝廷在临安花天酒地的时候,可曾想过北方还有同胞在活著?”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內力的加持下在临安城前迴荡。
南宋百官之中,有人不堪此辱,拔地而起朝城墙奋力撞去,自杀殉国。
“连反抗都不敢,只会拿命来赌一个忠臣的名声。“
史天泽冷笑一声,跟隨策马跟隨郭靖进入了临安城。
至此,三路大军齐发之下,前后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南宋便彻底灭亡。
燕京皇城,御书房中。
“你为什么非要让郭靖杀宋帝不可,你就不怕郭靖一怒之下,掛印而去?”
杨妙真不解地问道。
“这是对他的保护。”
杨康並未停笔,悠然地说道。
“何意?”
杨妙真略微好奇。
“你不觉得他跟我太像了吗?”
“一样的汉人血脉,一样长於异族,一样的在异族王朝名震天下,大权在握。”
“你猜,会不会有人想,杨康能做到的事情,郭靖为什么不能做到呢?”
杨康笔尖微微一顿,抬头看著杨妙真说道。
“你是说,会有人劝他造反?”
杨妙真脸色一凛,隨即又放鬆下来。
“你想多了,郭靖不是那种人,大乾也没人有那个本事。”
杨妙真自信地说道。
“黄袍加身那一刻,就算我知道他没有那个心思,我也必须要杀了他。”
“所以,郭靖必须要杀赵宋的皇帝,跟將来必然入朝的南宋之人划清界限。”
“他只能按照我说的,代表草原在大乾的势力,且只能代表蒙古人,不能跟其他任何势力有瓜葛。”
“他只能受到蒙古人的拥戴,不能同时得到草原人和南朝之人的支持。”
“天下有一个霸王已经够了,不能再有一个沛公。”
“我相信他会理解我的用心的。”
杨康漠然说道。
“你对这个兄弟,还真是够好的。”
“就是不知道他领不领情了。”
杨妙真摇头笑著说道。
忽然间,当史天泽率大军入临安的那一刻,伴隨著中原汉家天下最后一块版图併入大乾,杨康顿时感觉到冥冥之中一股奇妙的清凉气息涌入体內。
他自穿越、被项羽模板加深以来便始终縈绕於心的烦躁感,顿时一清而空。
正在御书房中处理政务的杨康,突然笔尖微震,浑身真气与体魄自然流转。
天地间无穷的精气自发朝著他的眉心祖窍匯集。
片刻之后,杨康猛地抬头。
在杨妙真愕然的眼神中,一道金光起於杨康眉心,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形成一道光柱。
无穷的精气伴隨那一道光柱涌入杨康的身体之中,將他笼罩在一阵阵乳白色的光芒之中
天下归一。
杨康遂成先天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