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和我大佬之间有无误会,我做小的不敢胡乱的插嘴。
总之,如果我这样带人回去,大佬他真是会抓我去填海啊。”
“这……行吧,那我也不难为你。”林远山拆开两包好彩,派了一圈:“你家大佬这会在哪?我想去见见他。”
“他在陀地,大顺麻將馆,铁头哥知道在哪。”神打辉看向铁头,后者在懵逼之中,升到哥字辈。
林远山知道,不管是误会,还是扁担威故意为之。
反正,自己必须儘早与对方开诚布公,讲个清楚。
养字头或者供堂口,那得是大商人,或者太平绅士才有实力做到。
他林远山这面旗,从身上衣服,到身后这家工厂,一步步都是靠借钱生钱套出来的。
不是不想有帮江湖朋友出入帮衬,实在在这个时候,林远山还没有这个能力。
有些逼可以装,有些真是不能够硬装!
因为,很容易从误会,搞到出人命的。
吩咐阿荣先別出去收废料,暂时留在厂內,招呼神打辉这帮人。
林远山带著铁头走出后巷,顶著周围几家工厂、作坊老板工人敬畏的目光。
他坐上那晚扁担威送回来的黄包车,铁头抓著把手飞奔,朝著大顺麻將馆的方向赶过来。
同一时间。
大顺麻將馆。
扁担威已经知道,自己这次,真是搞出了大乌龙。
吴世豪没说谎,他的表弟林远山,现在只是一个小商人。
工厂是有,不过在通州街后巷,三百尺,还没他这间场子半个大。
底蕴也有,確实是地主后代,可那是战前,这会儿,家道早败了。
问题在於,风声那晚他就派人放出去了。
现在,估计不止石硤尾这一带黑白两道都知道,很可能还传到其他区去。
“师爷明,你怎么这次不提醒我一下呢?”扁担威木然看著师爷明,语气里的抱怨,那叫一个浓郁。
师爷明拨打著算盘:“我有提醒啊。可你不相信,我能有什么办法?
大佬,我只是蓝灯笼啊,你红棍下令带著堂口要跟老板。
那会儿,你的语气斩钉截铁,好像要吃人一样。
你觉得,就我这种编外人员,在那会儿跳出来反对,你能听下去?饿得嗷嗷叫的弟兄们,他们能够听我的?”
“啊啊啊!”扁担威闻言抓狂,是真的抓狂那种。
他嘴里哇哇哇大叫,双手用力抓著头髮:“你个扑街!平日里话最多,一个钟头,你不懟我几次都不顺心。
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你居然袖手旁观,看著我出糗!
扑街啊,我倒霉了,你有什么好处?”
“哎,也不用太过悲观。”师爷明终於放下算盘,抬头看向扁担威:“其实那日铁头来还车子,我回去就查过这个人了。
对方发家的速度很快啊,威哥,我们现在靠上去,搞不好,反而是最佳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