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力有限,是这样的了。”林远山毫不在意,微笑跟在旁边:“我要有一半李老板的財力,倒想挖许叔您过来操盘,可这不是没钱嘛。”
“后生仔,还未识行,就想学飞!
挖人的主意,竟然打到阿叔我的头上来了?”许能嗤笑出声,走到楼梯,看著斑驳的墙壁,突然嘆了一句:“我明年就退休了,还操咩盘啊?”
林远山笑容不改:“出来捞世界,没钱不要紧,架势不能弱嘛!
我一句话,既能自夸前景,又能捧您宝刀未老。
等下买机器,谈价钱,许叔你手指稍微松一下,我不就能赚到实惠了?”
“嘖嘖,你这个人,可真是敢吃敢认哈。”许能有些惊讶,旋即压低了声音:“不过,阿远,这次让你白费口水了。
明年我就要领退休金,李老板眼里揉不进沙子的。
我不可能听你这句好话,让工厂利益受损,惹他不满,给自己留下隱患。
所以,让价这个事,你想都別想。”
觉得自己这个態度这些话,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许能停下脚步,定定看著林远山:“其实,你刚刚不该坦白的。
如果你不讲出来,凭你这张嘴巴,再甜言蜜语几句,我很可能真会落你彀中……”
“许叔,你对我如此照顾。
我林远山糊弄谁,也不可能糊弄您这位胶己人。”林远山脚步不停,走出几步,转身对著许能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走吧,今日全是真心话。”
……
半个钟头后。
收到消息,匆匆从深水埗通州街赶来的跛荣,顾不上擦汗,就將所有注意力,放在眼前三台啤机上。
拖著一条瘸腿,跛荣一瘸一拐扑向最小那台15吨啤机。
他双手认真摸过布满油污的机身,眼神充满了迷恋,尤其当他的指尖触及到机器的铭牌,连忙抓起汗衫衣角,狠狠擦了几下。
凑近看了又看,阿荣欣喜喊道:“远少,好东西啊!这是15吨bimco老英国机,钢板厚、油压稳,用多十年都唔会崩。”
说完这一句,他就跑去第二台,一会儿看柱塞式射胶系统,一会儿去掰手动液压杆:“25吨德制km250,压力足,做整花最稳。”
站在一旁的许能,板著脸点点头:“不愧是曾经合顺的大师傅,果然识货!”
跛荣听到这话,笑容有些僵住:“许厂长过誉,我现在帮远少做事,是远山塑胶的人,早跟合顺那边没关联了。”
辩解了这句,跛荣走到林远山面前:“远少,剩下那台40吨太大了,厂里没地方摆,我看没必要检查了。我建议,拿下英制15吨那台。”
“德制25吨那台呢?不合適吗?
我在你过来之前,有拿尺子量了一下。
我感觉,挤一挤,厂里也能摆得下。”林远山掏出香菸,散了一圈:“最多將装配台也挪走,只要把歪仔那间老屋塌掉的那块修好,也够给女工摆装配台了。”
跛荣眼神一亮,其实在他心中,也是属意那台德制km250。
原因很简单,这台机器可以做整花,从长远考虑,能给工厂省下很多装配人工,可问题在於,贵啊!
拉著林远山走开几步,跛荣低声说道:“远少,黄河这台km250有6.5成新,市价在2200-2800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