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命彪將刚刚鱼头明所讲的话,与端坐在沙发上的陈燕妮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燕妮姐,鱼头明估计要对扁担威那伙人下黑手。
我劝不了他,你帮我转告巧云,不是我这个拜兄不肯帮忙,而是遇到白痴,没办法沟通啊。”摊开双手,烂命彪嘴上抱怨,可脸上依旧在笑,一点都看不出,他刚刚被鱼头明当眾拒绝的气愤。
陈燕妮年纪接近四十,可是她保养得好,相貌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
听完烂命彪这些话,她微笑低头,浅浅饮茶,仅用一根翠玉簪起的髮髻与衣领之间,露出一段白皙脖颈。
这边风情迷人,可在场的所有人,看都不敢看上一眼。
连同烂命彪在內,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无所谓,好言不劝该死的鬼嘛。”陈燕妮缓缓开口,放下茶杯起身:“扁担威背后的林远山,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
你別看那小子嘴上装得正经,实际上,也是一匹藏著獠牙的狼。
巧云帮了他好几次,你是她的拜兄,或许將来还能间接捞点好处呢。”
“哈哈,我这个人,最喜欢交朋友,好处就不敢想。
大家出来混的,和气生財嘛。”烂命彪大笑起身,亲自送陈燕妮走出仓库。
外面几个气质清冷,身穿短打的青年,一看二人出来,马上过来护著陈燕妮。
陈燕妮:“阿彪,別送了。”
“那好,燕妮姐,您回头还有什么吩咐,就让巧云给我打个招呼。”烂命彪笑容不改,对著拉车的车夫叮嘱:“路上仔细点,不许顛簸到燕妮姐。”
“知道了,彪哥。”这个潮勇义的车夫连忙点头。
陈燕妮动作优雅上了车,几个青年护在黄包车左右,车铃叮叮,迅速离开深水埗码头。
烂命彪站在原地,目送队伍离去,这才回到屋內。
在场没有外人,这个潮勇义堂主,终於收起笑容,招呼那个负责码头的小头目进来:“吩咐下去,这段时间,给我盯紧鱼头明和扁担威这两伙人。
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彪哥!如果他们打起来,我们是不是两不相帮?”
烂命彪嘖了一声:“当然是帮扁担威他们啦!
你没看到,连燕妮姐都亲自过来码头了,你当她真的路过啊?
这些年,有资格被旺角十二金釵关注的人,不管黑的,还是白的,哪个不是飞黄腾达?”
“啊!燕妮姐不是梁探长的女人咩?
她、她居然看上扁担威?”小头目先是惊讶,旋即语气充满了浓浓的羡慕。
正在喝水的烂命彪,险些一口水灌入气管:“我挑!你是不是傻啊?陈燕妮怎么可能劈腿?
关注,不是一定要搞男女那种事!
我说你,还有你们这帮人,他妈脑子里面,能不能別老是那些不健康的东西。
十二金釵是江湖交际花,可早就过了以色谋人的阶段了。
她们现在代表各自的男人,在帮她们背后的男人物色潜力选手或者盟友啊扑街!”
臭骂这帮手下一通,烂命彪很心累站了起来:“出来混的,怎么都没什么脑子。
我要当你们大佬,很辛苦的。
说起来,扁担威就真是好命,那个林先生,让我想起十年前一个故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