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良久，佐藤秀吉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伏黑曜並没有理会佐藤陡然激动的情绪，只是將目光放到石板上的少妇身上。

水门也看向祭台上雨宫晴明的母亲，似乎联想到某种不可置信的可能。

“晴明大人的母亲很爱他，所以我借用了这一点。”佐藤秀吉说到这里还语气里还带著一丝诧异的荒诞感。

“老实说，我已经做好失败的准备了，因为这个计划漏洞百出。”

“可谁知道这所谓高高在上的贵族会是这么愚蠢！”

“我利用神明大人的研究成果编织了一个恢復健康的谎言。”

“然后晴明大人的母亲就心甘情愿牺牲自己，换取晴明大人的健康。”

“秀吉，你在开玩笑对不对！”雨宫晴明顾不得断指的剧痛。

他强撑著站起来，剧烈咳嗽起来，一边咳著鲜血，一边死死盯著半截佐藤，目眥欲裂。

母亲说过，明明只是需要一点血和肉就能让他恢復健康的。

“我们是兄弟，你为了救我身中八刀差点死了，我们一起同吃同住，我甚至像敬重父亲一样崇拜你。

往日种种你当真都忘了吗？”

在雨宫晴明眼里，佐藤秀吉就是除妹妹和母亲外唯一对自己好的人。

他的世界只有他们。

此刻雨宫晴明的眼神里带著卑微的请求，祈求他不要说出来，似乎这样能让他好受一点。

“假的，都是假的，是我骗你的。”佐藤秀吉没有理会他的哀求，仿佛將积压在心中的怨恨和不甘尽数倾斜出来。

雨宫晴明攥紧的拳头不知为何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听完佐藤秀吉的自述，伏黑曜第一次深切体会到愚昧之人的疯狂。

那个怪物不过是诱因，真正疯狂的是被洗脑的人。

佐藤秀吉崇拜贵族的血统甚至不惜想要换血。

可这血脉能给他带来什么？

换宇智波的血统，愤怒和绝望还可能给他带来力量，可这贵族的血统有什么用？

仅仅是他的一厢情愿。

“小领主，你的选择是什么，要杀了他吗？”伏黑曜拿起地上的武士刀抵在佐藤秀吉脖颈上。

他有点期待雨宫晴明的选择。

如果这里是別的世界伏黑曜还不会这样，可这里是火影忍者。

“不要杀他，他是被蛊惑的！”雨宫晴明的回答在伏黑曜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佐藤秀吉没有疯魔前对雨宫晴明真是比亲爹都好。

不光抓人给他治病，还把他爹和兄弟都杀了就为了让他继位。

躺在地上一脸绝望的佐藤秀吉听到雨宫晴明的话瞪大眼睛。

不理解他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还要放过自己。

此时的佐藤秀吉脸上满是绝望，但也带著破罐破摔的释然。

“我会將母亲和晴雅送到火之国都。

至於我，本就是一个废人，是生是死都不重要了，就算秀吉要杀我也无所谓了。”

水门有些动容，他觉得两人的感情一定很深厚。

不然雨宫晴明得知一切后应该是愤怒而不是露出如此绝望的表情。

经典原谅环节过后，伏黑曜再度逼问佐藤秀吉有关那个怪物的情报。

受限於佐藤秀吉的实力和眼界，知道的有限。

他只知道神明拥有將人类改造的手段和变化成他人模样的擬態能力。

甚至连所谓的神明在哪他都不知道。

可他们四人不正是神明要求的祭品吗？

换而言之，他们应该早就被盯上了。

只是所谓的神明究竟在哪？

按照佐藤秀吉的自述，这位疑似新诞生的妖魔应该像真人一样对人类充满恶意。

可他展开的恶意感知中为什么没有丝毫感应。

难不成察觉到朔茂老师的实力跑路了？

“曜，我们快点去找朔茂老师吧。”水门出声道。

他有些担心佐藤秀吉口中的怪物会对他们动手。

伏黑曜点头，召唤出玉犬叼著佐藤秀吉和雨宫晴明。

虽然两人实力低微，但作为地头蛇说不定还有大用。

从影界脱离后，伏黑曜感知到朔茂的位置距离他们不远，便直接赶去匯合。

“想不到这次任务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水门颇为感慨道，“我记得晴雅小姐曾说过，他的哥哥极力劝说过她与佐藤队长联姻的事吧。”

“所以说这件事的一切起源於一个误会吗？”

水门为这两人的命运感到惋惜。

“恐怕不是这样的，目前还不清楚这是什么手段，但这傢伙已经被改造了。”伏黑曜撇了一眼玉犬嘴里表情呆滯的佐藤秀吉道。

水门一愣。

“想一想，一个费尽心思爬出头的人真的会这么偏激吗？”

“雨宫晴雅的事情他不会去求证，旁敲侧击吗？”

“我不清楚改造他的东西能不能控制他，但作为负面情绪诞生的怪物，影响情绪还是能做到的。”

“自接受那怪物力量的时候，他就註定走到这一步。”

伏黑曜的话如尖刀般刺入佐藤秀吉千疮百孔的心。

佐藤秀吉的眼神极度复杂，他的表情半哭半笑，爱与恨仿佛都交织在一起。

几分钟后，他们与朔茂匯合。

不过出乎伏黑曜意料的是，绳树身后背著雨宫晴雅。

可恶意感知里只显示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