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能成功的!
她都穿我给她买的裙子了,还不是喜欢我吗?
他这样想著,脚步更快了。
小吃街不长,两边摆满了摊位,卖烧烤的,卖奶茶的,卖炒粉的。
人很多,挤来挤去。
宋欢一眼就看到了苏晚晴。
她站在一个奶茶摊前面,穿著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面一点。
那是宋欢给她买!
她的头髮放下来了,披在肩上,被风吹起来。
很好看。
但宋欢没注意到她旁边还有一个人。
“苏学姐!”
他跑过去,捧著花,站在她面前。
苏晚晴转过身,愣了一下。
周围的学生和商家都看过来了,有人在笑,有人在起鬨,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宋欢把花递出去,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苏学姐,我喜欢你,从大一开学那天就喜欢你了。你带我进学校,帮我拎行李箱,你……”
他的声音在抖,眼眶在发烫。
“晚晴,这小子谁啊?”
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不冷不淡的。
宋欢愣住了。
一个男生从人群中走出来,个子很高,一米八几,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手腕上戴著一块看起来很贵的手錶。
长得也好看,五官立体,鼻樑很高,嘴角带著笑。
但那种笑,不是友善的笑,是居高临下的笑。
他走到苏晚晴旁边,手搭在她肩膀上。
宋欢认识他。
大三的赵远,高富帅,家里做生意的,在学校里谈过不少女生。
校园墙上有人骂他是渣男,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
宋欢的瞳孔颤了一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晚晴看著宋欢,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只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不认识。”
不认识。
她居然说不认识。
宋欢站在原地,捧著花,手垂下来了。
花还举著,但举不高了。
周围的人还在笑,还在起鬨,还在拍照。
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镜子前练习微笑的自己。
那个少年对著镜子说“你好”,一遍一遍,声音很小,怕被客厅里的父亲听到。
后来他走出房间,看到父亲的脸,那句“你好”就卡在喉咙里,再也没出来过。
他忽然觉得,现在站在人群里捧著花的自己,比那个在镜子前练习微笑的自己,还要可怜。
赵远笑了,那种笑很轻,像没笑过。
他走上前,凑到宋欢耳边,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你就是晚晴说的那个舔狗学弟吧?”
他拍了拍宋欢的肩膀,像拍一个小孩,“不好意思啊,辛苦你舔了两年,我两个月就拿下了。”
他退后一步,大笑起来。
笑声很大,在整条街上迴荡。
宋欢的脸白了。
嘴唇在抖,手在抖,腿也在抖。
苏晚晴皱了皱眉,拉著赵远的袖子,“好了,我们快走吧。”
“对,我们走。”赵远搂著苏晚晴的肩膀,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宋欢一眼,挑衅地笑了笑。
宋欢站在那儿,捧著那束花,站在人群中间。
周围的人还在看他,有人在小声说什么,有人在笑。
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最可怜的人。
还有什么人比自己还可怜吗?
“好啊你!”
突然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来,又尖又亮,像一把刀,切开了人群的嘈杂。
“我就不理你几天,你就什么妖艷贱货都看得上?”
一双高跟鞋踩著水泥地,嗒嗒嗒的,从人群外面走进来,“我看你真是饿了!”
宋欢转过身。
一个女人站在他面前。
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带裙,裙摆很短,露出两条又白又长的腿。
头髮是波浪卷的,披在肩上,染了棕色。
脸上化著浓妆,眼线往上挑,嘴唇涂得鲜红。
很漂亮。
但那种漂亮,跟苏晚晴不一样。
苏晚晴是清纯的、乾净的、高高在上的。
她是浓烈的,张扬的,带著刺的。
整个人站在那儿,像一团火。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有人咽口水,有人嘴巴张著合不上。
她走到宋欢面前,伸出手,从他手里把那束花拿过来。
低头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玫瑰?十一朵?你这是表白还是上坟?把花送给这种女人,还不如扔垃圾桶。”
她把花往旁边一扔,花束掉在地上,花瓣散了几片。
然后她挽住宋欢的胳膊,整个人贴上来。
她的手很凉,指甲涂著红色的甲油。
她凑到宋欢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旁边的人听到。
“跟姐走。”
苏晚晴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眉头皱了一下。
赵远也看著,嘴角的笑也收了。
女人突然扭头,看著苏晚晴,上下打量了一眼,“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的?”
她笑了,那种笑很轻,像在看一件不值钱的东西。
“也不怎么样嘛,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货色,卸了妆能看?”
苏晚晴的脸红了。
“你!”
女人没理她,拉著宋欢走了。
高跟鞋嗒嗒嗒的,踩在水泥地上,节奏很快。
宋欢被她拉著,踉蹌了一下。
“你,你是谁?”
女人没回头。
“你管我是谁,反正比你舔的那个女人强。”
她拉著宋欢走过小吃街,走到热闹的马路。
直到走到没人的小巷子,她才停下来,鬆开手,转过身。
路灯照在她脸上,浓妆艷抹,但眼睛里有一种光,说不上来。
她看著宋欢,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傻?那种女人也值得你舔?”
宋欢没说话。
她从包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吸了一口,烟雾在路灯下散开。
“我叫林悦。”她看著宋欢,柳眉微微一挑。
“记住了?”
宋欢站在那里,看著烟雾从她嘴边飘起来,被风吹散了。
宋欢不喜欢抽菸的女生,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却厌恶不起来。
他点了点头,“记住了。”
“你叫什么?”
“宋欢。”
他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声音比以前大了那么一点点。
不是因为自信,是因为他突然觉得,在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面前,他可以不用像平时那样小声说话。
这种感觉很陌生。
他想了很久,才想起来。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很小很小的时候,还没有被父亲骂到不敢抬头的时候。
宋欢,林悦……
林悦忽然轻笑了一声,两人的名字还挺有缘的,都有高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