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玄蕴察言观色片刻,宋慎的一切表现尽收眼底。
以这种卑微的姿態,还想收回曹家的產业吗?黄公子心中一声冷哂。
“这样吧,难得宋兄如此诚意,我黄府也不叫你难做,这样吧,我將燕子坡下那片地交给你吧,这样你也能回去交差。”
燕子坡下的土地是曹府药田最为贫瘠的一段,平时都用来堆肥。
宋慎听了却摇摇头,还没说话,铁龙拍桌道:“喂喂喂,怎么还不上菜?干说能说出个什么来,酒后才好谈事!”
黄玄蕴跟著摺扇一摇,轻笑道:“铁帮主说得大大有理,正好我们也饿了”
“有理,上菜吧!”
宋慎抬手。
不一刻,桌上摆满了菜餚,但赴宴的人不约而同黑了脸色。
宋慎今天点的都是些什么菜?
小葱拌豆腐,萝卜咸菜,花生米,干豆腐,拍黄瓜……
宋慎乾笑道:“诸位也知道府上最近是多事之秋,大家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还请诸位不要介意。”
这话说完,原本还有些其乐融融的宴会,当即飘出几许森冷的意味。
铁龙沉默许久,忽地切齿道:“看来你根本就没想好好谈事!”
十几道森冷的眸光,射向宋慎。
一声低嘆声起,宋慎轻声道:“所谓商谈,便是相互理解,各退一步,看来诸位完全没有理解宋某的意思啊……”
黄玄蕴蔑然道:“理解?从刚开始到现在,本公子就没看出你到底意欲何为?是了,你曹府最擅长的就是製药,若无药田,你们便是自断一臂,是不是想要回一点一部分田產?告诉你吧,你一分都別想拿回去。”
宋慎摇头道:“不是一点,纠正一下,你们是在侵占曹府的药田,这些药田的地契俱在,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
铁龙和黄玄蕴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在场者也露出忍俊不禁的神色。
“他妈的,曹府现在算个鸟,就凭你这狗奴才还想要脸,你配吗?本帮主赏脸来这里已经是给你天大脸面了,现在就算你跪下磕头也別想好好走出这酒楼!”
铁龙猛然起身,大手將桌面奋力一掀。
桌面上的各式菜餚掀了一地。
“不但不给你药田,你和楼下那些曹府的狗奴才,今天全都要留下点零件!”
气血运转的鸣动,在悄然响起。
宋慎轻声一嘆,长身而起。
“看起来先礼后兵,的確有些多此一举了。”他缓缓起身,活动筋骨,“但做事讲究体面,不是我的错,而是你们这群没有礼貌的低级东西不值得,像你们这样恬不知耻的傢伙,要怎样改变?”
“除了杀死,別无他法。”
铁龙大步跨出,“江湖规矩办吧!”
黄玄蕴冷笑道:“既然如此,便只能对拳了。”
话没说完,
宋慎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地方。
“公子小心!”
掌风如同雨点一般向前攒射,劲力在空中骤然爆发,铁掌袭近身体三尺之时,空气中暴起的空气炮已经吹动整个楼层一阵狂响。
大力金刚掌·金刚排山!
“狂妄!!”
碎岩手张飈近身肉搏的功夫最为强大,在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最先上抢一步,绰號碎岩手的一对铁掌当空横击而去,霎时筋骨齐鸣,劲力雷电一样沿著骨骼的槓桿成吨打出。
嘭!!!!!!
剧烈的气劲爆炸响动轰然而动,一向被称为重拳手的张飈在碰撞之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
铁掌交接处,他的一对手在扭曲,肌肉在撕毁,骨骼在断裂,紧接著是手臂上的袖子猛烈炸开,肌肉在一瞬间被彻底断裂,变成一堆碎肉。
宋慎根本没有怎么停顿,惊龙步法在他脚底勃发,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再进一尺,铁掌劲如雷动拍打在碎岩手张飈的胸膛,將其胸骨彻底粉碎。
一声短促的闷哼之后,张飈整个人破布一样將墙壁撞开一个大洞。
去势未减,张飈带著成串的血珠,
嘭然落在街心。
血溅七步,碎骨纷飞。
在楼下等待的曹府眾人,如有雷击地看著这震撼神经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