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豪雨,坠落在这片山谷中。
在新余,巡城司管治安,而黑甲军常备只有区区五百员,属野战序列,负责城防,每个战士都经过精挑细选,其中的精锐战士更是筋骨武者才能入选。
这些精选的黑甲骑士,各带巨盾,重矛,佩刀,人马俱甲,过去在新余城附近的叛乱中,黑甲军五百精锐布置的军阵无论是正面攻击还是侧面袭扰,称得上是无往不利。
当头那个戴著漆黑盔甲的男子身形雄伟,宽大且厚重的盔甲也掩饰不住其健硕的体魄,当足了虎賁熊羆四字形容。
虽然看不到面孔,但宋慎清楚的知道自己曾经见过这个名叫薛玉真的黑甲军校尉,其身旁的两者同样是校尉军官,一个名为陆佛,一个名为徐振。
今天,他们所带的七十二骑,正是黑甲军中最精锐的一队,用以围杀被黄府视为心头大患的宋慎和曹郁。
尤其宋慎,更是首当其衝。
黑甲军多年来被黄府掌控,这三人更是黄府一手提拔的中坚力量,尤其是薛玉真,更娶了黄家的女儿。
说起来,巡城司和城防司,同属於包围城池的力量,差別仅在於前者安內,后者攘外而已,所以称为同袍毫无问题。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自己的同袍,宋慎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古怪与戏謔。
“你们本来是保家卫国的精锐,竟然来此围杀我,不觉得自己愧对了朝廷俸禄吗?”
薛玉真漠然道:“这个不用宋慎你担忧,我等今日是来围剿马贼的,后面自会带著马贼的首级回去请功!”
顷刻间,
军阵已然布成。
说来也怪,当这军阵布置完毕,宋慎隱隱约约感到眼前这一伙甲士似乎彼此连成一体,气血在共振中似乎变成某种近乎实质的、庞大的力量。
似乎是军中传说的『军魂』?
传言只有战意昂然,气血澎湃,身经百战的常胜军在彼此精密的配合下才能形成这种由气血共振和战意造就的力量。
可惜眼前的这群黑甲军一是人数太少,二是显然还没达到那种能够形成军魂的铁血强军级数。
“同为保境安民的食俸者,我本不想杀你们。”宋慎轻声一嘆。
闻言的三位黑甲军校尉和不少精锐骑士都露出揶揄的笑容。
“你真不知力量为何物。”薛玉真面罩之后的脸上现出一层嘲弄,“我们这七十二骑,就算是先天高手来了也能过招,更遑论你?你今天必死无疑!”
“很好。”宋慎全身涤盪过的热血开始沸腾起来,赤金色的骨髓在身体深处缓缓变得灼热。
战意。
昂然的战意。
“听到你们这样说,那我大开杀戒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宋慎轻缓拔刀,厚背大刀锋刃上闪出一丝冷光。
“大开杀戒?”薛玉真一手提著足有九十五斤的重矛,遥遥指向对手,“我们这里七十二把长矛和七十二张盾和盔甲,你一把刀,就想与我们匹敌?”
錚!
长刀出鞘。
没什么可说的了,宋慎胯下的马匹在躁动了片刻之后,骤然间猛然衝出!
並非向后,而是向前!
一道寒芒,朝前电射而去。
秘技·飞廉怒!
“大人!我来会会他!”
一名悍勇的劲卒大喝一声,眼看这孤勇的刀客在军阵面前竟然如斯悍勇,不免激起凶性,立即操起重矛便衝杀而去。
薛玉真尚未有时间呵斥,两位骑士已然在雨中交错。
宋慎一刀劈出,刀如吹息龙捲,快至无形无相。
马匹喷吐著白雾,宋慎勒马而至,稍作停留。
噗通。
一颗戴著盔甲的脑袋从黑甲骑士的脖颈上掉落地面。
甲冑完好无损,但甲冑之下的人,身首异处。
刚才宋慎的一刀,刀锋以惊人的精准,顺著鎧甲微不可查的缝隙,將黑甲战士的首级无情切下。
至於盾牌?在宋慎的快刀面前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
“真正的快刀,你们的甲冑是挡不住的。”
宋慎嘴角咧开一丝笑容。
剩余的七十一名重甲骑士面露惊骇之色,就连隱约繚绕的军魂都变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