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的迷雾仍未散去,萧平哲与李禪站在尸堆中,脚下儘是本该为国效忠的儿郎。
如今以这种方式被人残酷的砍杀在这座山谷中。
“他们本该在战场上出现,结果却像现在这般,死得毫无价值。”
萧平哲一身紫衣无风自动,罡气繚绕。
李禪的神情也颇为落寞。
在新余城曹黄两家斗了百年有余,来此的朝廷命官倒也乐见其成。
毕竟,两个实力雄厚的家族如果合起伙来,变成铁板一块,那要头疼的就是城主大人了。
可惜,
这些年来,这种竞爭逐渐有了失控的苗头,两个角力百年的老傢伙也想分出个胜负生死了。
这群黑甲军的骑士,就是这一场爭斗的漩涡中的牺牲品,虽然可悲,但他们平日里可没少受黄府的恩惠,尤其是三个校尉,能够在这等年纪攀上洗髓的层次,光靠他们的家世,根本不可能。
正是因为这种状况,在朝廷的各个机构之內,多的是那种甘为大族奉献,但在国家大事面前却胆怯惧死的人。
无他,家族是真的可以给他们带来跃升。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士为知己者死。
如此说来,这些人死得倒也不算冤枉。
“好消息是,咱们不用再调查天刀传鹰是何许人也了。”李禪以一个怪异的口吻说道。
萧平哲正要说话,忽地眉头一皱,急急道:“这些人的身上……似乎有股怪异气息。”
李禪微微愕然,“老夫也略有些感觉……”
萧平哲运起罡气,戟指点出,流淌著的实质罡气在尸首早已灭亡的经脉中奔流,转眼间密集的经脉网络在躯体之下缓缓亮起。
李禪嘆为观止,“这便是凝练了人身大窍之后才能拥有的手段吗?”
“这是镇魔司先天武学,恕本官不能告知各种精奥。”萧平哲沉声间,看著尸首內部繚绕升腾的魔气。
“老夫这把年纪了,能安寧的了此残生就算侥天之幸,对於更加高远的层次倒也没什么奢望了。”
说话间,漆黑的魔气从三人的骨髓內部彻底释放,在雨后的地面掀起一阵腥臊气息。
“这些人都用过魔丹。”
萧平哲面色阴沉,“怜生教的手段,这些魔丹一用,便可以逐渐侵蚀人的骨髓,將凡人体內的驳杂血髓融化侵蚀,变作这种带著强大魔力的魔髓,足以省去洗髓的水磨功夫,但坏处是会时常发作,引起全身剧痛难忍,必须要怜生教的秘药才能压制。”
李禪吸了口冷气,“怪不得这黄府能一下子掏出这么多个洗髓的高手,这黄府竟然跟怜生教勾结!”
说到怜生教,李禪面孔流露出强烈的忌惮之色。
萧平哲沉声道:“当年前朝太康末年之时,弥勒教兴风作浪,被我大雍太祖荡平扫灭,但由此教衍生而出的怜生教却一直是魔门中的强大门派,他们的手段,比这魔丹更加邪恶得多的都有。”
两人对视一眼,面孔之上都有震动,“这黄府,已经被魔门渗透到这等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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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府。
“你说什么?”
“你是说……薛玉真,陆佛和徐振他们,带著黑甲军的精锐,去围杀一个宋慎。”
“对了,还有几百个马贼,然后,他们全都被砍死了。”
“你是这个意思吗?”
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两股战战,额头汗如雨下,支支吾吾。
“你说啊!!!”
“老……老爷,此事千真万確,属下已经百般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