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整个三中队,他们除了留守的老马和张强,其他人都在钢铁厂內展开了调查,看看谁家有家属是曾经有过前科,现在已经放出来的。
只要是有类似的人,逐个排查。
绝不错过一个。
这一次也不用保卫科出名单了,和去年的稻草人杀人案不一样,时间上来不及了。
封锁全市出城道路,这得动用多大的警力?
更何况这得对全市群眾的生活和生產活动造成多大的影响?
这必然是一个不可持续的动作。
时间紧迫,只能是知道一个,先排查一个。
好在这种国企都是多年在一起工作的,对一起工作的人的家庭情况可谓是门清。
基本上你问了一个车间的工人,那个车间谁家的谁谁谁是坐过牢的,蹲过拘留所的,也就能说个大差不离了。
从六点查到晚上十一点,武嵩也不知道带著刘疏桐查了多少家了。
甚至到了后来,不少人都已经睡下了。
武嵩按照之前约定好的,在十一点十分查完二车间的最后一户人家,便带著刘疏桐准备回分局了。
“嵩哥,你说咱们能抓到这伙人吗?”
刘疏桐一脸疲惫地嘀咕道,“这伙人我早就听说过了,手段狠辣,而且很狡猾,反侦察能力极强。
更重要的是,他们和咱们之前碰到过的罪犯都不一样。
之前那些罪犯基本都是和死者有一定关係的,要么就是在高谭市等著我们去抓。
这伙人只怕一旦咱们的封锁松一点,就跑到省份去了。
要不然之前那么多省份的警察也不会一直抓不到人啊!”
“早就听说过了?”武嵩敏锐地意识到了里面的关键信息,“学校里讲的?”
“不是,我听我爸说起过。”刘疏桐道,“他在市局工作,一次学习中听外省的刑警说起过。”
“市局工作,姓刘,不会是刘正义刘局吧?”武嵩脑袋里冒出一个身影,以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不是!”刘疏桐忙摇头,“他只是我大伯。”
“亲大伯?”
“嗯。”刘疏桐点头,而后又面带担心地道,“嵩哥,我拿你当好朋友,你可不要告诉別人啊,我不希望大家以为我是靠亲戚的。”
“……”武嵩无语地看了一眼刘疏桐,“刘疏桐同志,有这关係,你疯了来重案队工作啊?隨便干个內勤什么的,或者去其他科室,哪个不比这刑警大队重案中队更轻鬆啊?工资又不会少你多少。”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破案。”刘疏桐咧嘴笑了,露出两颗还稍显稚气未脱的虎牙,“嵩哥,我跟著你这个师父多混点功劳,早点升上去不就不用那么忙还能破案了。”
“那你可有得等了。”武嵩摇摇头,思绪便又飘到了这个案子上,“其他省的兄弟单位抓不到人,但咱们高谭市就是犯罪分子的龙潭虎穴,可未必抓不到人!”
之前抓不到,那主要是锁定不了谁是劫匪成员。
有可能对方从警员身边走过,警员都发现不了。
但自己不一样。
那伙人个个手上有人命,只要他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就绝逃不过自己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