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深蛸的跳脚,夏洛却显然并不以为意——几根葱啊还来指手画脚上了?
只不过,一直这样和深蛸纠缠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好在,夏洛并不是孤身一人在进行这一场战斗的。
在某个瞬间,他似乎朝着莫时远的方向看了一眼,手指微微的动作了一下。
平心而论,那其实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动作,而且似乎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因为就算是和他正在对战的深蛸都没有怎么注意到这一点,但是一直都全神贯注的盯着夏洛看的莫时远,却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
他稍微的愣了一下,有一些非常久远之前的记忆似乎因为这个微笑的动作而被从记忆的最深处给刨了出来——而直到这个时候莫时远才发现,尽管他自以为已经将和夏洛有关的一切记忆都打包封存,但真正拿出来的时候,它们却仍旧鲜亮如新,色彩艳丽的如同一副刚刚才画出来的绘卷。
那是……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之前,甚至是在诡异都还没有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他们都还只是小孩子时,会在合作游戏里面使用的手势。
是只有莫时远和莫暨方之间才会知晓的“秘密”。
莫时远死死的咬住嘴唇,因为太过于用力的缘故,牙齿将那两片软肉磨的鲜血淋漓。
在这种时候——在这种他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和决定,之后将要狠下心来去将兄长杀死的时候,为什么却又偏要让他回想起来这些?
哥哥。莫时远想。
你到底是在把我当什么呢?
然而发,尽管内心抱有着这样苦痛撕扯的想法,但是莫时远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耽搁。
一张一张塔罗牌的虚影在他的身后递次的出现,又很快破碎掉。只不过,当它们碎掉之后,那些璀璨的橙色的辉火并没有散开,而是都朝着莫时远的手中汇聚过来。
月白色与深血色的树木在他的身边不知何时悄然的聚集,将这里发生的种种都尽数的遮掩起来,并不给深蛸任何的注意到这边的可能。
终于,全部的二十二张大阿尔卡那都尽数碎掉,而莫时远手中的弓也由最开始虚幻的光辉,变成了如今近乎实体一般的凝聚。
而与弓所搭配的那支锋锐长箭的箭尖,正对准了远处的那两只s级诡异——也不知道这当中究竟是否有夏洛的刻意为之,他完全是在用自身作为枷锁,将深蛸给牢牢的限制禁锢在一定的区域范围内。
这样做保证了生锈奥的本体不会到处乱飞,让莫时远一定能够射中祂;但是也同样的,因为双方之间离的实在是太近了的缘故,所以如果莫时远想要以最高的效率和最不容易被察觉的雷霆一击去射杀深蛸的话,那么就不可避免的会连带着夏洛也一起串烧。
哥哥,这也是你计划当中的一环吗?为了……一定会死在我的手下?
莫时远觉得自己现在像是意识被抽离了,和身体完全的分开。他以第三视角观看着下方正在发生的一切,青年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僵硬的无表情,看着就像是被提线所操纵的木偶。
然后,在某一刻。他捏着弓弦的手指松开了,那些原本遮挡住他的树桠与枝条也就像是如有所感一般恰到好处的向着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直穿而去的通道。
就像是上古神话当中被记载过、一箭射穿了苍穹当中的太阳那样……这一支箭也完美的命中了自己的目标,将原本应该如同太阳一般高高在上、又遥不可及的存在,以人之身、人之力,自高天射落。
【检测到全部条件都已达成,[诡异]周目模拟结束,感谢您的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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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脱离]。】
【确认选项:脱离游戏。脱离开始,10、9、8……3、2、1.倒计时结束。】
【即将登出,在此再一次诚恳的感谢您的参与,祝您游戏愉快。】